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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小房间里转了一圈，闻了闻孩子吃饭的碗，忽然眉头舒展开来：“孩子身体弱的原因找到了。”
王越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他曾带着孩子行走天下，求医问药，可大夫们都不知孩子为何这般。
这王涛竟一下子就能找到病根？
王涛道：“孩子是不是常喝牛奶？”
王越愣了一下：“你是如何知道？”
蔡邕哼了一声：“他必是闻到了碗里的奶气。”
王涛再道：“是不是每次喝了牛奶之后就拉肚子？”
蔡邕一愣。
王越只感觉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这……你是如何知道？”
王涛：“得了，这孩子乳糖不耐受，停奶一个月，身体就能暖和起来了。”
蔡邕咬文嚼字：“乳糖不耐受？耐受还好理解，乳糖又是什么？”
王涛心中呵呵一笑，自己想去吧！
王涛不说，蔡邕自然不好意思问，他看着王涛那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就来气。
老夫堂堂国子监大祭酒，有什么不知道的？
万变不离其宗，我只不过是现在没琢磨出来罢了！
蔡邕臭屁的很，当即别过脸去，怄起气来。
王越急道：“我寻遍天下名医，都得不到救治之法，为何只用停奶一个月，就能治了寒症呢？”
王涛对王越解释道：“女孩子天生体质就凉，而牛奶这种东西本身是凉性的，凉人喝凉奶，自然不会好过。”
王越脸色苍白：“自从那事过后，她体质一直不好，我就一直拿牛奶给她补身子……难不成，她这些年来饱受寒症困扰，归根究底，是因为我？”
王涛也没说是不是，只是说道：“停一个月奶看看，万一我说的不对呢。”
蔡邕没插嘴，他回想起医术里关于牛奶这种东西的记载，知道王涛没说错。
奶这种东西，的确是凉性的。
蔡邕顿时把之前的轻视收了起来，对王涛刮目相看，没想到这破烂货，当真会给人看病！
蔡邕心服口不服，依然闭口不言。
王越想到自己闺女这些年来受过的罪，竟是他自己导致，顿时万分自责。
王涛接着道：
“本来，喝点奶也没什么的，但偏偏她和正常孩子不一样——她小时候受过很大的惊吓，你们看她的头发，是不是炸起来的？”
王越和蔡邕向女孩的头发看去，只见女孩的头发确实和常人略有不同。
这微小的异常，平日里根本注意不到。
可王涛一说，他们再去看，就感觉非常明显。
王越脸色苍白，求救似得看向王涛。
“这个现象啊，在一些地方的土医术里面，叫‘怒发冲冠’，是小时候受过惊吓的孩子，才会出现的情况。”
“小时候受过惊吓，精神本就虚弱，身体易受寒，再加上这些年你给她喂的奶，啧啧……可怜的姑娘……”
王越再也忍不住，抱住女儿，嚎啕大哭。
王涛安慰道：“不过你放心，这种情况是能治好的。”
王越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抓住王涛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期盼：“小兄弟若是能救我女儿，我甘愿为你肝脑涂地！”
王涛做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王将军言重了，我这只是经验之谈罢了。”
蔡邕顿时听出了一丝不对劲：“经验之谈？”
王涛低下头来，把自己的后脑勺展示给蔡邕和王越。
两人一看，当即睁大了眼睛。
只见王涛后脑勺上的头发，竟然跟王越女儿的头发一样，都是竖起来成爆炸型！
“说来也巧，我小时候也受过惊吓，而且，我也得过这样的寒症。”
王越看向王涛的目光顿时变了。
都说百病成良医，王涛这小兄弟不是大夫，却会行医，原因竟是如此！
蔡邕也惊了，心中略有些苦涩，自己这女婿平日里行事疯疯癫癫，心中却是有大善的。
他自身患病，却能以己之症，治他人之病。
关键这病人的父亲，刚刚还要杀他！
心中有大慈悲，胸中有丘壑之人，才能如此大度，不计前嫌！
蔡邕不由开始反思，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苛责这心中存善的女婿了？
想到这里，蔡邕心中竟升起了一丝平生罕见的愧疚。
王涛却不知道二人心中所想。
他只是在想，这个时代的牛奶可比后世的要干净多了，后世的牛奶才是给劲，什么三聚氰胺，什么类胰岛素生长因子，劲大的很。
王涛小的时候，就是因为喝了过量牛奶，而患上了寒症。
手脚常年冰凉，不会出汗，睡觉的时候还会忽然抽搐。
最重要的是，王涛小时候，就和面前这小姑娘一样，浑身皮肤煞白，还经常被人夸白净……那时候谁知道这是寒症啊。
长大之后，得知身上是寒症，王涛便停了奶，喝了很多年的中药，才解决身上的寒症顽疾。
治病时所受的苦，却是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小姑娘喝的奶应当是挺干净的，不需要喝中药来调理身体，只需要停了奶，多吃牛肉，身上就不会冷了。”
“少则一月，多则半年。”
在王越期盼的目光下，王涛便多说了几句。
“至于这小时候受惊的顽疾，就需要喝正儿八经的中药来调理了，这个说实在话，我真不懂。”
王涛就实话实说。
“我不懂怎么配安神药，你也别去随便找医生，我跟你说去找谁——
沛国谯县有个特别厉害的大夫，叫华佗，现在估计在冀州、豫州和荆州游历，你只要能找到他，保证药到病除！”
这个时候的华佗年龄也不大，估计也就40出头，必然是在山东、河南和湖北一带游历——也就是王涛所说的冀州、豫州和荆州一带。
“我跟你说的范围挺广的，不好找，但那个大夫真的是神医，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为了治好女儿的顽疾，王越很快启程了。
王涛给了他一堆银票当盘缠，他也没数多少，反正厚厚一沓，至少几十年花不完。
王越走前，只给王涛留下一句话来。
“大恩不言谢，小兄弟，待我归来时，为你杀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