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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脸色麻木。
张角在一旁强颜欢笑：“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起码剩下的人能吃的粮食更多了，看开点……”
王涛惨然一笑。
王涛本以为，这场暴风雪造成的后果，就这么结束了。
谁知道，自从这场暴风雪之后，气温简直下降了一个数量级，水泥浇筑的墙壁根本挡不住寒冷的侵袭，每晚都有人在睡梦中被冻死。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们需要煤炉！”
王涛本想等到开春之后再造煤炉的，可眼下的情况已经恶劣的不可思议，如果有了煤炉，至少能少冻死一些人了！
山上的工匠们只知造房，不懂打铁，王涛需要下山寻找铁匠，也需要大量的铁！
建造煤炉，已是迫在眉睫。
王涛当天就下了山。
……
几柱香的时间后，王涛已来到山下的商行。
颍川郡的所有矿石，都被一个名叫《铁胆商行》的组织垄断，想要买铁矿石，只有通过铁胆商行。
“王秀才，你要买铁？行啊！”
“咱铁胆商行开了这么多年，一向童叟无欺，正好赶上铁价便宜，100斤只卖20两银子。”
还挺便宜！
王涛：“有多少要多少！”
掌柜的当时就和王涛写了契约。
“我们商行的货都在郡城，要从郡城调到天池县，王秀才你明天这个时候来，就能拿到货了。”
他和铁胆商行掌柜约定下午来取铁矿石，出了门去，扭头就找了铁匠师傅，提前预支了工钱。
王涛出手阔气，铁匠师傅就爽快的很，满口承诺包在身上。
事情顺利的不可思议，没有受到一丁点阻碍，这是王涛完全没想到的。
当天下午，王涛离开县城之后。
县衙之内，铁胆商行的掌柜正站在陈敬泽面前，低头哈腰，声音谄媚。
“大人，这便是那王涛购买铁矿石的契约。”
新县令接过契约，眼神兴奋。
他心想：王涛买这么多铁矿，必定是要造反！就算不是造反，凭着这购买铁石的大额订单，也能够扣他一顶造反的帽子。
我拿着这契约，便能有正当理由去跟郡守要兵，攻击南山了！
平定叛乱这样的政绩，即便是拿到十常侍面前，也是能被高看一眼的。
到时候再稍加运作，上下打点，便能从此平步青云……能直接进入朝堂之中，也说不定！
陈敬泽兴奋片刻，忽然开口道：“知道他买铁矿做什么吗？”
掌柜：“似乎在造一种奇怪的炉子，不知道用来干什么。”
奇怪的炉子？
陈敬泽心中镇定，这王涛路子太野，根本不知道下一步什么打算。
他心想，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有了王涛要造反的证据，便不急着现在就将南山打下来。
暂且先等等，看那王涛到底要做什么。
“对了，不要卖精铁给他……也不要卖铁矿给他！”
掌柜的一愣。
“我记得你们铁胆商行去年有一批生锈的废铁，堆在颍川郡不能处理，是也不是？”
掌柜的点头：“倒是有这回事……”
陈敬泽点头：“明天把废铁给王涛。”
掌柜的满脸惊愕：“这如何使得？”
陈敬泽拿着契约：“你这契约上也没写卖的是铁矿还是精铁，更没说不能卖废铁。”
十斤废铁也没有半斤铁矿值钱，要是以铁矿的价钱卖废铁，这赚的就有点多了。
掌柜一盘算，便大概算出自己能赚多少了。
那个数字，是足以让自己豁出命去的钱。
掌柜脸上浮现出精明的笑。
“大人说的是。”
陈敬泽露出一个“你小子识趣”的笑容，亲切的拍着掌柜的肩膀：“我给你指明了赚钱的路子，你知道接下来干什么吗？”
掌柜笑道：“有钱自然要大家一起赚，我必要给大人包一个大大的红包！”
陈敬泽哈哈大笑，拍着掌柜的肩膀：“哈哈！好！识趣！我喜欢！这事情给我办漂亮了，等我高升，自然不会忘记你！”
……
……
“什么？昨天跟我说的是废铁价？”
次日，王涛来到铁胆商行，简直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是的啊，王秀才，现在哪能买到铁矿石啊！铁矿石都让朝廷收走了！我要是敢卖你铁矿石，被朝廷查到了，可是杀头的罪名！”
掌柜的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王秀才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现在各地都有人造反，朝廷对铁这种东西忌讳着呢！生怕强人拿去打造兵器！”
王涛皱眉：“你在放屁。”
掌柜的脸色一沉：“王秀才，你骂人就不对了。”
掌柜的跟他打马虎眼，偏偏王涛还无可奈何，资源在人家手里，自然是人家说了算。
他仔细想了想，废铁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理论上来说，打造煤炉的铁不需要多精密，能用就行了。
只不过，100斤废铁卖到30两银子，实在是贵的离谱，相当于一堆没什么用的垃圾卖到了天价。
王涛权衡片刻，还是打算买下来。
“你这现在有多少废铁？我全都要了。”
掌柜的一听这话，直接乐了。
这王秀才，真是人傻钱多！
“要多少有多少！”
王涛直接一把银票拍在桌子上：“有多少要多少，后天下午必须全都送来，到了那时你若再敢变卦，直接取你狗头！”
掌柜的看了一眼王涛身后吕布的冷冽眼神，狠狠打了个寒颤，赶忙笑道：“那是自然！契约都写好了！自然不会变卦！”
之后的几天里，颍川郡内整个铁胆商行开始运作，颍川郡之下各个县城开始调拨废铁，全都往天池县运了过来！
铁胆商行的其他掌柜知道有人要买废铁，全都笑疯了。
“上次战场上收集回来的废铁刚好不知道怎么处理呢，竟然有人直接收！哪来的大善人啊？收废铁回家盖房子吗？”
“你可真别说，废铁改成的铁皮房，可比咱们寻常的土胚房要好上许多哩！”
“怎么个好法儿？”
“冬冷夏热，四季颠倒！寻常人可体验不到哩！只有王秀才这种喜欢收废铁的神人，才能体会的到！”
除了铁胆商行掌柜们的冷嘲热讽，颍川郡守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王涛傻了？收废铁干什么？听说过寻常人家卖破烂的，却没听说过秀才买破烂的，这王涛，简直丢了我们文人的脸面！真乃文人之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