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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脑中记忆忽然清晰起来，惊愕道：“你是那时的……”
常明这么一说，王涛才记起来，那天傍晚的时候，一个身上带血的人，一瘸一拐的走进了他的书店。
王涛甚至记得，那时的常明拿出一个沾血的包裹，放在王涛面前。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王涛甚至记起了常明那时对他说的话。
‘这5万两，是王秀才的干净钱，若拿来买那傻逼县令的命，便是糟蹋了！’
系统中甚至保留着常明当时的属性面板的记录。
【常明：
武力值：9
技能：无
体制：无特殊体质的一般人】
而现在，王涛再次用系统观察常明，常明的面板已经变成了：
【常明：
武力值：50
技能：蛊惑人心
体制：残缺的王霸体制，容易吸引人来投靠，但投靠者质量不会太高。
】
王涛眼神复杂。想起了去年常明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天下不满朝廷久矣，十常侍这些年来横征暴敛，百姓早已不堪重负！我们准备前往豫州起事，王秀才可肯跟我们一起走？’
王涛只感觉五味陈杂：“转眼半年过去，你竟真的造反了。”
常明潇洒一笑：“我能成功，还要多亏恩公资助我那五万两银子。”
“那时我手持五万两银子，临时放弃了天子脚下的豫州，前往冀州，暗中招兵买马，准备造反，我运气着实不错，当时在冀州发展势力时，竟然发展到了当地的一个郡守。”
“再之后，也不知是运气使然，还是命中有定数，我越做越大，信徒越来越多，从冀州到徐州，沿途的流民们总喜欢听我讲道，我也使用一些道法，给他们治病，如此一来，跟在我身边的人更多了。”
王涛内心有点崩溃，这不正是原本张角的发家途径吗？
常明走了张角的老路，最终真的成了大贤良师！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王涛内心崩溃的是，他只是随便送出去了五万两银子，怎么就成就了另一个类似张角的人物？
难道说……
难道说，这一次黄巾之乱，最初便是因我而起！
王涛一时之间呆了。
常明却未发觉王涛的情绪不对劲，继续道：
“恩公，我如今已成了气候，我在徐州的十万信徒，不日便要攻下徐州城。”
“我的太平道，也已发展到天下！北至幽州，南到荆州，西到长安，东到徐州，全天下都有我的信徒！如今的我，一呼百应！信徒万万！”
常明胸中意气风发：“恩公，我有今日之成就，多半都是因为你给我那五万两，若没了那五万两做起家，我常明万万走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恩公，我现在已经几乎在洛阳境内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涛脸色铁青：“这意味着沿途关隘的守军，都是一群废物！”
常明笑道：“朝廷腐朽如此，上行下效，出现这样的士兵，也不意外。”
“可我的军队，和朝廷不一样。”
“我手下两大悍将，地公将军和人公将军，皆是世间罕见的万人敌！我麾下三十六方渠帅，张牛角、诸飞燕、黄龙、左校、刘石……皆是能征善战，不畏生死的黄天战士！”
王涛脸色难看的很，这些人名他都听过，正是真实历史上张角麾下的三十六方渠帅！
这些人确实算得上能打，而且，历史上，张角失败之后，这些人被大汉军阀瓜分，成为了日后群雄割据的中坚力量。
这样一股力量，放在现在，是非常可怕的。
朝廷人心不齐，而黄巾军万人一心，所以历史上的黄巾之乱，才能成为压垮四百年大汉皇朝的最后一根稻草。
“恩公，你现在无路可选了。”
常明自信笑道：“跟我一起吧，我知道恩公的为人，随时欢迎恩公加入黄巾军，若有了恩公的帮助，我此次孤军奇袭洛阳，便能轻易杀死皇帝……甚至更远一步，也不是不敢想！”
王涛沉默许久，终于开口。
“若我不肯呢。”
常明依然是那副淡然神态，可脸上的笑容却开始逐渐消失。
一旁的程远志高兴坏了，趁机叫嚣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道天下豪杰有多少想投靠大贤良师？不识抬举！”
他又对常明道：“大贤良师！不如让我来惩罚他！”
常明语气冰冷：“再说一句话，黄天就要把你的舌头收走了。”
程远志当时便闭上了嘴，他为常明做过无数脏活，心里明白，常明此人言出必行。
“恩公。”
常明看着王涛的眼睛。
“我知道，恩公如今在朝中并不好过，恩公身为太原王氏的一员，只能和王允为伍，可王允却没有兵权——没有兵权，手中的权利便像那空中楼阁，平时看起来华丽，一到关键使用的时候，便是毫无用途。”
王涛遍体生寒。
知道他和王允的关系，更知道王允的底细，常明必定对大汉朝堂做过详细的调查！
“恩公可知道，如今这大汉朝，真正是谁说了算？”
王涛毫不犹豫的吐出一个名字。
“何进。”
常明等待着王涛的下文。
只听王涛沉声道：“何进为汉朝大将军，掌握中枢洛阳近2万禁卫军，他又与袁绍私交甚好，袁绍手中依然掌握有不下3万禁卫军兵马。”
“灵帝驾崩后，何进趁乱掌握西园八校尉，如今他手中掌握的兵马，只在中原，便已接近十万！”
这十万人，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兵丁兵痞，他们大部分是由成编制的、武装到牙齿的步兵和骑兵组成。
若这十万精兵上了战场，常明那十万流民，怕是要望风溃散。
王涛这才知道常明为何要冒险潜入中原：常明知道徐州的叛乱必定会失败，如果想要短时间内得到胜利成果，铤而走险杀掉何进便成了最佳途径。
常明点了点头，看向王涛的眼神里充满赞许。
“恩公果然什么都知道。”
“当初我初见恩公的时候，便看出了恩公的与众不同——这世上少有人能随随便便拿出五万两银子，去资助一个要造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