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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不怎么样。
不可否认。
王少爷的提议很有吸引力。
这一笔生意，很赚钱。
我当然清楚。
当初我在港城的时候，胜哥就通过录像厅赚了很多的钱。
包括整个宏兴社，最大的收入来源，就是“北姑”。
只不过，我对这个生意还是没有兴趣。
王少爷听到我拒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不解问道：“老大，为什么不做？”
“东湾村、码头区都需要很多钱。”
“这个生意做好了，以后的收入不成问题。”
“而且，吴媚跟我说过。”
“水晶宫那边绝对不做什么逼良为娼的事情，都是按照她们的意愿来做。”
“再一个，她们也不做全套，就是跳跳舞，穿得风骚一点，勾引勾引客人消费。”
“这基本上没什么风险，稳赚不赔。”
我不做的原因，很简单。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以前，我初出茅庐，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好。
但是。
时至今日，我已经看不上这种赚钱的方式。
通过剥削别人，赚这种黑心钱，没意思。
另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
夏冰这个疯婆娘，在水晶宫夜总会做保安主管。
我和王少爷如果插手水晶宫的生意，就相当于直接给他们送“证据”。
王少爷的眼睛猛地瞪大，不敢置信地问道：“老大，你是说反贪公署的那个夏冰，现在是在水晶宫？”
“对。”
我直接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王少爷马上说道：“老大，吴媚她知不知道？”
“不知道。”
我看了一眼王少爷，说道：“我知道你和吴媚的关系。”
“但是这件事情不一样。”
“夏冰是我介绍进去的。”
“所以，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诉她，更不要提醒她，明白吗？”
王少爷不假思索，立刻说道：“老大放心，我明白。”
那就行了。
我对王少爷又嘱咐了几句，准备离开东湾村。
这时，王少爷突然说道：“老大，还有点小事。”
我随口问道：“怎么了？”
王少爷小声说道：“之前那个阿珍，还有那个律师霍本迟，都在东湾村。”
“现在已经关了一些日子了。”
“是不是让他们出来做点事儿？”
这倒是个问题。
阿珍其实无所谓，她以前就是舞女，没什么本事。
霍本迟不一样。
他读过大学，之前还是一个很出色的律师。
要不然，他也不会被胡安东看中。
只可惜。
霍本迟的女朋友被胡安东睡了，这件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
我问了问王少爷。
王少爷告诉我，霍本迟这一段时间和阿珍打得火热，精神恢复，不再像以前那么消极。
而且，最近几次建筑的合同，都是霍本迟负责核验，修订。
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了。
王少爷当即说道：“老大，我打算先让他在东湾村里随意的活动。”
“如果一段时间后没什么问题，再让他离开东湾村，你看行不行？”
我相信王少爷，直接说道：“你安排就行了。”
“还有什么问题？”
王少爷沉吟了一下，说道：“对了，还有一件小事情。”
顿了一下，王少爷继续说道：“老大，你还记得那个田颖吧？”
这不是废话？
我好不容易招聘回来的老师，我能不记得？
我直接问道：“她怎么了？”
王少爷说道：“昨天，田颖还是来了。”
“她来找我，想问问东湾村有没有其他她能做的事情。”
“我看得出来，她的家庭条件不好，还是想要在东湾村工作赚钱。”
以前，我没办法。
现在，能帮的话，还是帮一帮。
我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王少爷挠了挠头，说道：“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想法。”
“东湾村做事，除了学校都是白天做事。”
“她现在还在学校上课，只有晚上才有时间。”
“不过，下个星期她就放寒假了。”
“到那个时候，倒是可以安排她做点事情。”
嗯？
要放寒假了？
还真是。
我突然想起来。
之前，我和周晓燕一起吃饭的时候，周晓燕还跟我说，这一段时间周来娣、小龙的学业很紧张，正在忙着准备期末考试。
东湾村暂时不能上课，那就可以让田颖去辅导周来娣、小龙。
等到下个星期，周来娣、小龙他们期末考试结束，田颖也差不多放假，她就可以到东湾村来做事。
想到这里，我马上和王少爷说了说，让她联系一下田颖，把这件事情办了就行。
王少爷一口答应。
安排好这件事情，王少爷总算不再缠着我了。
我正打算离开东湾村，突然注意到医院门口的娥姐。
刚好，现在有点时间，我就过去和娥姐打了个招呼，简单聊了几句。
目前，东湾村的医院已经步入正轨。
娥姐对医院的设施、药品、人员情况，都比较满意。
总的来说，一切都很顺利。
“对了。”
我们闲聊了几句之后，娥姐突然说道：“明天我有事，不能过来。”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她们会保证医院正常运转。”
这我倒是无所谓。
娥姐的能力，我信得过。
我随口说道：“你有什么事情，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娥姐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有一个瘫痪的病人明天手术，主刀医生是我的朋友，需要我帮忙做手术。”
嗯？
瘫痪病人？
娥姐的这一句话，一下子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马上问道：“瘫痪的病人做什么手术？”
“他还能康复？”
娥姐解释道：“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病人，与常见的瘫痪不一样，他是因为肿瘤压迫了神经，导致的瘫痪。”
“正常来说，手术切除肿瘤，他的神经不受损，就可以恢复。”
我马上追问道：“怎么判断病人是不是肿瘤压迫神经导致的瘫痪？”
不等娥姐开口，我又补充了一个问题：“一个人突然摔倒，然后瘫痪了，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肿瘤？”
“是不是也有机会康复？”
听到我的话，娥姐微微一怔。
沉吟了一下，她说道：“理论上来说，可能性不是没有。”
“不过，具体案例要具体分析。”
“还是得拍了片子看一看，才知道。”
顿了一下，娥姐说道：“东湾村有这样的病人吗？”
东湾村没有。
但是，在我的老家有。
我想了一下，并没有直接告诉娥姐。
我只是问道：“只要给你片子，你就能看出来能不能治疗，对不对？”
娥姐犹豫了一下，说道：“理论上来说，确实是这样。”
“不过，普通的X光不行，要拍核磁共振才可以。”
“目前，海城只有一间医院能拍核磁共振。”
“排队的话，至少要等两到三个月。”
“如果很重要，我可以想想办法，应该可以把时间压缩到一个月左右。”
这个时间，不是很重要。
我现在也不可能马上就把我爸妈接到海城。
如果我的老家可以拍片子，问题自然简单得多。
只要拍了片子，然后寄到海城来，我让娥姐看一看，自然就知道了。
想到这里，我马上问了问娥姐，除了海城，其他的城市有没有他刚刚说的核磁共振？
娥姐想了想，说道：“大一点的城市，应该也有。”
“明天我要会诊的病人，他就是在港城拍的片子。”
“只是他不相信港城的医生，所以选择到海城来手术。”
港城可以拍片子，我的老家未必能够拍片子。
这个事情，还是要想一想办法才行。
这时，娥姐问道：“怎么了？”
“没事。”
我直接岔开话题，说道：“我就是想起来了，随便问问。”
娥姐若有所思，但是也没有追问。
我们又闲聊了几句，刚好有病人来看诊，我就让娥姐先忙。
我走出医院后，马上给老家打了一个电话，询问我妈知不知道老家有没有地方能够拍摄“核磁共振”的片子。
这件事情，她也不清楚，只能找人问问。
我马上跟她说，让她去找人打听。
说完了这件事情，我妈又问起我什么时候回家。
她还提醒我，快过年了。
这话，一下子提醒了我。
原来。
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离开家将近一年了。
我每天东奔西跑，忙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也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再一个，海城的气候和老家有很大的区别。
这里靠着海，并不像我的老家那样四季分明。
现在已经到了冬天，可是天气依旧晴朗，气温也是二十多度，根本不像是冬天。
但是。
我妈的一番话，一下子让我想家。
回家过年，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从小到大，每一年过年，我都是在家。
可惜。
我现在手里这么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离开海城。
今年过年，注定没有办法回家了。
不过，这时候我并没有直接告诉我妈答案。
我只是告诉她，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假，得等一等才知道。
我妈也没有太纠结，只是提醒我，一个人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不要为了赚钱，就累坏了。
这一番话简简单单，可是却让我的心里暖洋洋的，也让我的眼圈有些发酸。
真的，有些想家了。
我也不敢流露出那种情绪，只是闲聊了两句，我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放下“大哥大”，我马上点了一根烟。
一根烟下去，我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这时，我的“大哥大”响起。
我的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我妈这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
我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夏冰冷冰冰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废车场见面。”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邓sir会去，你不要迟到。”
一句话说完，夏冰马上挂断了电话。
靠。
我的心中一阵无语。
本来有些浮躁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我知道，现在不是考虑那么多的时候。
当务之急，还是有正事。
不知道邓卫先这个时候找我，有什么事？
不管怎么样，都不可能避而不见。
……
时间匆匆。
一段时间后，我赶到了废车场。
夏冰已经到了。
她还是骑着摩托车，戴着头盔，一身骑行服。
看起来，和我之前见到她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她看到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冷哼一声。
她不搭理我，我也懒得搭理她。
我在车上坐着，自顾自地抽烟。
一根烟还没有抽完，邓卫先已经来了。
邓卫先并不是自己来的，邝明今天当他的司机。
车子停稳，邓卫先看着我和夏冰，直接说道：“上车。”
夏冰拉开车门，和邓卫先一起，坐在了后排。
我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坐下。
我和邝明、邓卫先打了个招呼，寒暄了两句。
邓卫先轻咳了一声，随后说道：“赵刚，之前夏冰和你一起挖出来的那个人，你还记得吧？”
什么叫她和我一起挖出来的？
那个人，完全是我挖出来的！
夏冰就是一个骗子！
我直接说道：“你是说，夏冰用宏兴社最重要的宝贝骗我挖的那个坟？”
我刚刚说完，夏冰就轻哼了一声，说道：“谁让你太傻？”
我马上瞪了夏冰一眼，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狼心狗肺！活该你是平胸！”
夏冰怒道：“你说什么！”
邓卫先一脸无奈，说道：“好了，你们俩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吵？”
夏冰气道：“他骂我！”
“够了。”
邓卫先眉头微皱，说道：“我叫你来，不是听你发牢骚的。”
“那个人的身份，已经核实了。”
顿时，夏冰不再废话。
我现在也非常好奇。
什么人会埋在那里？
而且，还让邓卫先特地跑到这里告诉我们？
邓卫先轻呼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已经确定，那具尸体是李东辉。”
夏冰脸色骤变，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怎么可能？”
我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好像在哪听到过。
只是突然间，想不起来。
李东辉？
我在心里反复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名字。
卧槽！
我马上看向邓卫先，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尸体是‘大鼻辉’的？”
“宏兴社的那个‘大鼻辉’？”
“嚣张跋扈的‘大鼻辉’？”
这个消息，简直太离谱了。
怎么可能？
邓卫先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没错，就是宏兴社中绰号‘大鼻辉’的李东辉。”
开什么玩笑？
这太离谱了！
然而，不等我质疑，邓卫先就说道：“我已经反复确认过了，死者正是大鼻辉。”
“这一点，毋庸置疑，没有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