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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最孤独的一刻
“他做的？我怎么不知道？卿卿呢？你给我下来一下！”
李母猛地朝楼上吼了一嗓子。
没一会儿，李卿卿穿着家居服，皱着眉头慢吞吞走下来。
“妈，怎么了？”
“你来评评理，陈然到底做了些什么工作？我问你，他除了打扫卫生还干嘛了？”
“妈……你非得这样说嘛？”
李卿卿看了陈然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马上又移开了视线。
“他说要优化财务流程，我就给了他一个月时间试试！”
“那你看看，试出来什么结果了？还不是屁都没有？”
李母挥了挥手，茶水差点撒出来。
“你现在都要当总经理了，别再听这些不靠谱的人的话了，影响不好！”
“妈，我知道了……你别生气！”
李卿卿垂着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时间匆匆。
楼上的灯灭了。
陈然回到了那间堆满工具和老式书架的杂物间。
空气里混着潮湿和木头味。
他坐下，把桌上的账本翻开，笔尖落下的那一刻，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如水。
“你说这人，他一天到晚窝在那杂物间里，是在研究宇宙呢，还是写小说啊？又不挣钱，又不干正事，整天装什么啊！”
李母坐在沙发上，一边拿着削苹果的小刀一边嘴巴不停，说起陈然来那是滔滔不绝，眼睛都不带眨的。
“妈，您别说了行不行？他那不是……之前做财务优化嘛……”
李卿卿声音里透着点敷衍，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她其实也烦，烦陈然整天不说话，烦他像个影子似的，干什么都不吭声，也不跟她吵，也不解释一句。
偏偏自己以前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是他熬夜给自己熬汤，背着自己去医院的。
可现在，一句温柔的话都没了。
王枫坐在她旁边，笑得像春风。
“没事没事，妈也就是嘴上说说，陈然那人吧，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他就挺……稳的！”
“稳？那是跟个树桩子一样稳吧！”
李母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听王枫的解释。
“你看看现在这家里，要不是你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带小玖去上兴趣班，他爸连接送都不管，亏他还好意思站着看热闹！”
“妈，我不是……我不是不让他接的，是他那天不是没时间嘛……”
李卿卿低声说着，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嘴角有点紧。
“有时间没时间都一样，就他那德行，我可不放心让小玖跟他单独出去！”
“卿卿，我不说别的啊！”
王枫笑着伸手轻轻拍拍李卿卿的手背，那动作温柔得很。
“我就是想说，不管怎么样，小玖是你的宝贝，我也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你忙工作，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谢谢你，枫枫……”
李卿卿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点温.软，但眼神却下意识往楼上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点复杂的东西，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那年冬天，她胃病犯了，冷得缩成一团，陈然就裹着旧军大衣，一口一口喂她白粥，还给她拿脚暖袋。
可她现在想起来的时候，却只能记得他越来越沉默的背影，还有那张再也没笑过的脸。
陈然这时候，在杂物间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