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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夏席清转过身,没有回答她的话,只说了一句,
“跟我来吧。”
那声音沙哑,说完也不管她们作何反应,径直朝别墅里走去。
云安安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
“妈,你要带我们去哪儿?”
夏席清走在前头,穿过客厅,上楼,走过走廊。
云安安跟在后面,心跳越来越快,像擂鼓一样砸在胸腔里。
直到走到一扇普通的木门前,夏席清终于停下了脚步。
那扇门看起来和走廊里其他门并没什么区别。
但在众人怔愣间,夏席清已经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可打开后,门后只是一个普通的卧室。
床,衣柜,梳妆台。
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像是随时等着人来住。
可云安安知道,这些房从来没人住过。
像这种客房,云家有不下十间。
但爸爸身居高位,身份敏感,所以从不邀请人到云家过夜。
夏席清走到衣柜前,伸手在里面按了一下。
只听咔哒一声。
衣柜缓缓向两边滑开,露出一道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深,两边点着昏暗的灯,看不见尽头。
云安安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她在这栋房子里生活了二十年,从来不知道自己家里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夏席清没有回头,径直往下走。
云安安咬了咬牙,跟上去。
姜晚几人紧随其后。
楼梯很长,越往下走,空气越冷,越潮湿。
终于,楼梯到了尽头。
一扇厚重的铁门挡在面前。
夏席清推开门,侧身让开。
“进来吧。”
云安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密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
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
桌上堆满了文件,还有几台正在运行的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画面,是别墅里各个角落……
客厅,书房,餐厅,甚至停机坪。
云安安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块屏幕上。
那上面,正播放着她们刚才在停机坪上的画面。
她看到自己站在那里,看到姜晚,看到那个替身,看到……
她看向床上。
床上坐着一个老人。
头发花白,稀稀疏疏地贴在头皮上,满脸皱纹,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但他的眼睛,正盯着那些屏幕。
云安安看着这熟悉的脸,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爸……”
她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那个老人听到声音,慢慢转过头,看向她。
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安安……你来了……”
云安安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扑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
那手瘦得只剩骨头,冰凉冰凉的,云安安感觉自己就像是握着一把干柴一样。
“爸,你怎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伟泽看着她,努力抬起另一只手,想摸摸她的脸。
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苦笑了一下。
“没事……爸没事……”
云安安哭得更凶了。
“你这样叫没事?你都成这样了!”
云伟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他咳得整个瘦弱的身躯都在抖,脸色惨白,就像随时会断气一样。
夏席清快步上前,递过一杯水,轻轻拍着他的背。
动作熟练,显然做过无数次。
云安安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爸怎么会变成这样?外面那个假人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瞒了我多久?”
云伟泽咳了好一阵,终于缓过劲来。
他靠在床头,慢慢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摸向云安安的脸颊。
“安安……刚刚你妈妈打你那一巴掌,疼不疼?”
云安安拼命摇头。
“不疼……一点都不疼……”
云伟泽看着她脸上那几道还没消下去的红印,眼眶也红了。
“你别怪她。”
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四年,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配合替身瞒着所有人,还要照顾我这个废人……她比谁都难。”
云安安转头看向母亲。
那个刚才在停机坪上歇斯底里打她的女人,此刻身影看上去竟然分外单薄消瘦……
明明妈妈以前最爱笑,最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在父亲回家的时候小跑着迎上去。
可现在,她的眉眼间似乎只剩下化不开的疲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替身是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四年了。”
四年?
整整四年,她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这四年,我一直让替身在代替我处理外面的事。开会、应酬、出席活动……都是他在做。”
他看向云安安,目光里满是愧疚。
“安安,这四年,我缺席了你太多……”
云安安摇头:“爸,你别这么说……”
云伟泽叹了口气。
“你考上沪大,我不能送你。在外面受了委屈,我也不能帮你撑腰……我这个当父亲的,太不称职了。”
云安安用力握着父亲的手,
“爸,我不怪你……我一点都不怪你……
你变成这样?是不是因为那个邪神供奉?是不是有人想害你?”
她猛地转头看向姜晚。
“姜晚,你之前说业障指向我爸,他现在变成这样是不是跟邪神有关?”
姜晚靠在门边,目光落在云伟泽身上。
“不是。”
云安安愣住。
“他不是因为邪神供奉反噬,这份业障并没有强到会反噬供养人的命数,他现在这样,是被自己反噬的。”
云安安更懵了,
“什么意思?”
姜晚只是看着云伟泽,
“云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一位神算师吧?”
神算师?
她爸爸?
云伟泽没有否认,反而欣慰地笑了起来,
“大小姐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神算师,是玄门之中最特殊的一脉。
他们不通术法,不修神通,唯一会的,就是算。
算天机,算命数,算过去未来,算生死轮回。
这世上的一切,在他们眼里都是一道道可以推演的卦象。”
她看向云伟泽那张苍老的脸,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正因如此,他们也是最接近天道的人。
可天道有常,不可窥探。
神算师每一次推演,都是在与天道博弈。
赢了,窥见一丝天机。输了,就会被天道反噬。
以您如今这模样,怕是卜了不少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