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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她敢保证,她很快就会被甩掉的!(第1/2页)
同样被不甘和嫉妒啃噬着的,还有躲在大门外偷听的祝红梅。
她死死攥着门框,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
凭什么?蔡菊香那个离了婚还带着两个拖油瓶的破鞋,竟然能嫁给章海望?
章海望那样的人物,要模样有模样,要前程有前程,怎么就瞎了眼,看上那么个货色?
她越想心里越堵得慌,仿佛有一把无形的火在五脏六腑里烧。
忽然,一阵强烈的反胃感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她连忙捂住嘴,干呕了几声,眼泪都呛了出来。
院子里头,田贵梅正被儿子怼得哑口无言,满肚子邪火没处发,听见外头的动静,立刻调转枪口,厉声骂道:
“作死啊你!躲在外面偷听什么?!衣服洗完了吗,你就回来了?想回家躲懒?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若是往常,祝红梅少不得要顶撞几句,可此刻她心念急转,顾不上跟婆婆对骂。
想到自己这个月的月事……好像已经推迟了好些天了?
之前和彪哥……还有那次为了稳住吴大松……
难道……
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如果她猜测是真的,或许能改变眼下困境的。
想到此,祝红梅扶着门框走了进去。
“娘!我……我好像……又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田贵梅一时没反应过来,没好气地反问。
“孩子啊。”祝红梅垂下眼,手不自觉地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我这个月的月事没来,刚才又吐了……怕是……又怀上了。”
闻言,田贵梅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抹狐疑和审视,最后却变成了不耐烦。
上次祝红梅就假借怀孕躲懒,指使了她九个多月,结果空欢喜一场,让她白伺候了那么久。
“呸!少拿这套糊弄我!”田贵梅啐了一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祝红梅身上,“又想借着由头不干活?我告诉你,这次门都没有!除非你真给我生下一个带把的孙子,亲眼让我看见!在那之前,该你的活一样不能少!敢偷懒耍滑,看我不收拾你!”
她骂得唾沫横飞,压根没把这“喜讯”当回事,只觉得是祝红梅故技重施,想逃避劳动。
而坐在一旁原本抱头颓丧的吴大松,听到“怀孕”二字,也只是木然地抬了抬眼,脸上没有丝毫即将再次为人父的喜悦。
甚至连一句最基本的询问或关心都没有。
他只是烦躁地皱了皱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噪音,随即又低下头,沉浸在自己的失意和无力中。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阵婴儿细细的的啼哭声,是之前祝红梅生下的那个小闺女醒了。
田贵梅给取了个名字叫招娣。
祝红梅不待见这个闺女,对于婆婆取的名字了,她不仅没意见,还每天招娣招娣的叫得比谁都欢。
吴大松更是不会关注这点小事,他甚至叫自己闺女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此刻小招娣的哭声传到外头,吴大松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像是被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
他猛地抬起头,阴沉着脸,冲着祝红梅就吼道。
“吵死了!没听见孩子哭吗?!还不快去哄!连个孩子都看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这毫不留情的斥责,像一盆冰水将祝红梅浇了个透心凉。
她看着婆婆满脸的不信和嫌弃,看着丈夫冷漠厌烦的脸,再听着里屋孩子越来越响亮的哭声,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憋闷堵在胸口,几乎要让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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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了咬牙,转身冲进里屋,动作粗暴地抱起啼哭不止的女儿,心里却是一片冰凉和茫然。
这胎……真的能如她所愿吗?
就算生了,在这个家里,又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可一想到蔡菊香是个不能生的,她又释然了。
就算这胎没生中,她多生几个总归有个儿子。
不像蔡菊香,生二丫的时候坏了身子,就算嫁给章海望又怎么样?
她敢保证,她很快就会被甩掉的!
这样想着,她心里总算好受了不少。
吴家那点令人窒息的鸡飞狗跳,在家属院里激不起太大的水花。
很快,另一则更劲爆的消息,如同海风般席卷而来,迅速压过了章蔡二人即将结婚的热度。
这些天,水房边、晾衣绳下、合作小组车间休息的间隙,总能看见三五个军嫂聚在一起,头碰着头,压低声音,神色兴奋又带着点解气地议论着。
“哎,你们听说了没?就那个‘洁白牌’洗衣粉,出大事了!”黄翠萍嗓门天生亮,这会儿虽然压着,也透着一股子快意。
“洁白牌?哪个洁白牌?”有消息滞后些的军嫂还没反应过来。
“还能是哪个?就是京市红星日化厂那个,前阵子跟咱们‘海鸥’打擂台,到处送蛤蜊油,降价促销那个!”李春花在一旁补充,语气里也带着不屑。
“哦哦,那个啊!它出啥事了?前阵子不还卖得挺火吗?”
“火?”黄翠萍嗤笑一声,“那是烧到自家屁股了!听说他们那洗衣粉有问题!洗出来的衣服,看着是干净,可布料不经穿,新衣裳洗上几个月,稍微用点力一扯就破!跟纸糊的一样!”
“我的老天爷!真的假的?”听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小事啊!衣服多精贵?一年到头每人就那么点布票,谁家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好家伙,几个月就给洗烂了,这谁受得了?!”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军嫂拍着大腿接话,“听说好多用了‘洁白牌’的顾客都找上门了,扯着洗坏的衣裳去供销社和百货商店闹!要求退货赔偿!现在啊,那些供销社和百货商店的负责人,也扛不住压力,都跑到红星日化厂销售处讨说法去了!闹得可大了!”
“啧啧,难怪呢!”有反应快的军嫂恍然大悟,“我说咱们合作小组最近机器怎么都快轮冒烟了,香皂和面霜都顾不上了,全在赶工生产洗衣粉,还老是供不应求!原来是‘洁白牌’自己作死,把市场给空出来了!”
“就是就是!咱家的洗衣粉咱们自己用着都知道,去污力强,还不伤布料,价格又公道。以前是被方彩凤使阴招泼脏水,销量才降了下来,现在好了,让他们好好的路不走,非要整那些邪门歪道的,现在报应来了吧?该!”
“对对对!这叫恶有恶报!谁让他们当初使坏心眼,搞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陷害咱们!”
军嫂们越说越兴奋,脸上都带着扬眉吐气的笑容。
之前“海鸥牌”面霜被诬陷“烂脸”,合作小组承受的巨大压力和委屈,此刻仿佛都随着“洁白牌”的自爆而得到了宣泄。
虽然不知道“洁白牌”具体出了什么技术问题,但竞争对手倒霉,自家产品重新获得信任和追捧,总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消息像长了腿,很快传遍了整个家属院,合作小组里干活的军嫂们越发充满干劲,订单多了,她们的工分和收入也就水涨船高,日子更有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