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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的警报声连续响了三遍。
【前方目标修为:大罗金仙后期。】
【神智状态:混乱。】
【危险行为:袭击大商登记车辆。】
【建议:控制后移交审查。】
江流儿看完控制玉板上的提示,将反诈手册放到膝盖上。
「副团长。」
林大圣已经从演武场走了出来。
「在。」
「先别打死。」
「行。」
林大圣把金箍棒缩回一尺长,继续插在腰间。
河面上的红发水怪已经冲到房车前方。
他身高十丈,脖子上挂着九颗乾枯头骨,双眼只剩下进食本能。手中降妖宝杖卷起大片黄水,直砸房车正面的水晶护罩。
敖烈抬起酒杯,向前吹了口气。
西海寒气贴着河面铺开。
红发水怪的双腿被寒冰封住。
他上半身仍在发力,降妖宝杖狠狠撞上护罩。
砰!
水晶房车轻轻晃了一下。
桌上的灵果没有滚动。
天蓬嘴里叼着半块肉脯,低头看了眼手边的酒杯。
酒液只荡出两圈波纹。
「差点洒了。」
他放下肉脯,抓起九齿钉耙。
红发水怪扯断腿上的寒冰,还想往上扑。
天蓬从车门跨了出去。
九齿钉耙没有打头,也没有打腰。
耙背从上往下,拍在那层护体凶煞上。
啪!
数万年积累的红黑煞气被拍成一片散乱薄雾。
红发水怪从半空掉进河里,只露出一颗红毛脑袋。
天蓬跟着落下,站在水面上,抡起钉耙又补了一记。
「袭击公务车辆。」
砰!
「浪费老猪的肉脯。」
砰!
「还想砸坏团长的房车。」
第三下没有落下去。
江流儿从车门探出脑袋。
「天蓬。」
「到!」
「前两条可以登记。」
江流儿指了指白玉桌。
「肉脯是房车免费供应,不属于你的私人财产。」
天蓬举着钉耙想了想。
「那第二下算什么?」
林大圣蹲在车顶。
「算你打快了。」
天蓬低头看向红发水怪。
对方已经被两耙拍进河床,身上只剩零碎煞气。他若再补一下,估计得送去地府重新拼。
「便宜你了。」
天蓬把钉耙扛回肩上。
敖烈抬手一抓。
河水中升起十二条寒冰锁链,将红发水怪捆住,送到房车前方的云台上。
白狮子趴在舱门旁闻了闻。
它往后挪了半步。
红发水怪身上除了血腥味,还有多年没有清洗的河泥味。
林大圣伸手拍了拍白狮子的脑袋。
「你嫌弃什么?」
「你以前念经的时候,也没多香。」
白狮子低下头。
它现在没有果位舍利,争辩只会增加坐骑劳务。
车尾的降龙伏虎也看到了交手过程。
伏虎手里的抹布停在车窗边。
「师兄。」
「这水怪是不是……」
降龙瞪了他一眼。
「闭嘴。」
诚信铃亮起黄光。
【检测到主动压制案件线索。】
【请配合团长调查。】
降龙胸口一堵。
他现在连让师弟闭嘴,都可能被判定妨碍调查。
伏虎选择了最省钱的做法。
「他是天庭以前的卷帘大将。」
工作牌亮起绿光。
「据西方教内部记载,他被贬下凡后,占据流沙河,属于原定西游护法之一。」
江流儿从车里走出。
「你认识他?」
「见过两次。」
「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伏虎摇头。
「贫僧只听说,他在天庭打碎琉璃盏,触犯天条,被剔除仙骨,打下凡间。」
「师尊说,他要在这里受够刑罚,等取经人来收服。」
江流儿拿起玉简记录。
「打碎一个杯子,就要剔除仙骨?」
伏虎没敢回答。
他以前不觉得奇怪。
天庭规矩森严,上位者处置下位者,本就不需要向外人解释。
可在大商待了几天后,他开始先算帐。
一个琉璃盏值多少?
卷帘的仙骨值多少?
七日一次的万剑穿心又该算多少?
真按林泽的算法拆开核算,天庭这笔帐未必经得起查。
降龙低声道:「天庭至宝,不能按普通杯子计算。」
江流儿看向他。
「有定价玉简吗?」
「没有。」
「有损坏鉴定吗?」
「没有。」
「有公开审理吗?」
「没有。」
「他承认是故意打碎的吗?」
降龙答不上来。
诚信铃保持绿光。
不会答,不算说谎。
江流儿蹲到卷帘面前。
卷帘双眼发绿,嘴里还在咬空气。
天蓬抓住他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
「团长,他脑子坏了。」
「身上还有刑罚留下的残气。」
敖烈伸手按在卷帘眉心。
一道寒气钻入识海,暂且压住那团翻滚的凶念。
卷帘停止挣扎。
他喉咙里发出含混声音。
「饿……」
「肉……」
「给我肉……」
天蓬听到这个要求,倒是有了经验。
「饿太久的人,先不能吃太油。」
「老猪去熬一锅肉粥。」
江流儿点头。
「少放肉。」
天蓬愣住。
「为什么?」
「防止他只记得肉,不记得口供。」
这个理由很完整。
天蓬提着钉耙进了厨房。
敖烈则调动房车阵法,将云台改成临时隔离审讯区。
降龙伏虎被召回车内。
两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工作牌弹出新任务。
【清洗涉案人员。】
【去除河泥丶血污与未知附着物。】
【洗澡水由基础食宿费用覆盖,不另退款。】
伏虎看着水桶,认命地走了过去。
降龙却盯着卷帘脖子上的九颗头骨。
「这些头骨里有佛性。」
江流儿也发现了。
其中一颗头骨内部,还残留着很微弱的熟悉气息。
那气息与他命宫深处的天道护命金符,产生了一次轻微牵动。
江流儿抬手取下一颗头骨。
测谎玉板没有反应。
反诈手册却自行翻到了「身份冒用与前世诈骗」一页。
林大圣收起玩笑,盯住那颗头骨。
「团长。」
「这东西跟你有关系。」
江流儿没有急着下结论。
他将九颗头骨依次装入证物袋。
「先封存。」
「等这个卷帘醒了再问。」
半个时辰后,天蓬端来一锅热粥。
肉香钻进隔离区。
卷帘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
这次,他眼里的绿光少了许多。
他盯着粥,又看了看江流儿手里的头骨,嘴唇抖了两下。
「琉璃盏……」
「不是我故意打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