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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鹤臣一点余光都没给他,只注视着白幼卿,清俊的脸庞上带着纵容的笑意,“幼卿还是这么心软。”
姚国华眼珠子一转,尝试着推了把他身边的男孩子,“还不跟白姐姐说谢谢。”
少年看着女人那张夺目冶丽的脸,眼底泛起又庆幸又期盼的情绪,红着脸说谢谢。
“谁说我要男孩儿了?”白幼卿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到那个文文静静的女孩身上,“我要她。”
正好,她曾经也受人资助过,如今旧人不在,也该她将这份善良传递下去。
姚国华迟疑几秒,随即眼睛一亮,立即笑呵呵道:“好好好,白小姐想资助谁都是做好事。”
既然要的是女孩子,那一定是周鹤臣的意思。
只是周鹤臣跟上面有诸多合作,说不定是想借白幼卿避嫌。
落选男孩儿脸上的失落和不甘心,被白幼卿尽收眼底。
姚国华将女孩儿交给白幼卿后,转头就去准备资助合同了。
姚母见他这么高兴,忍不住提醒,“别高兴得这么早,我们薇薇到现在都还没出来,就是拜那白幼卿所赐。”
警方对报警人有所保护,但以姚家的势力,想要查到报警人也很容易。
姚国华不耐烦,“她一个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不过就是跟薇薇有点小矛盾罢了。”
姚母不放心,还想说什么。
姚国华直接打断她,刚愎自负,“那可是周鹤臣,不趁机搏一搏,难道你还想指望你那还在被刑拘的好女儿?”
提起姚薇他就是气,要不是她,他现在也不至于急着笼络京城这些人脉。
姚国华走后,白幼卿看向女孩儿,微笑,“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偷偷觑着周鹤臣,乖顺地回答,“何婧。”
原来有钱人长得这么好看,是她这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了。
“在哪儿上学?多大了?高几了?”
何婧说出一个学校名字,“高二,十八岁。”
白幼卿皱眉,这学校的名字,听都没听过。
十八岁……姚家还真是行事缜密。
原本没机会读书的山里的孩子,被资助读书,年纪大一些,也没人觉得不对。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语调冷静,“寒假我会给你补课,下学期转到京大附中去。”
以她在京大的关系,塞一个学生附中,还不算太难。
何婧心跳加速,京大附中,这是她原来想都不敢想的。
姚叔叔果然没说错,只要让他们高兴,她就会得到梦寐以求的生活。
庆典结束,白幼卿把今晚得到的消息发给沈长钰,跟周鹤臣带着女孩儿回周家。
进了大门,周鹤臣吩咐张妈,“将之前幼卿住过的房间给她暂住。”
从一进门,何婧都睁大了眼睛,这样的房子,这房的装修和布置,她只有在现实里见过。
根本没注意周鹤臣口中的“暂住”两个字,立马红着脸说:“谢谢周先生。”
她没有叫叔叔,也没有叫哥哥。
这也是姚国华叮嘱他们的,这些人不一定喜欢被叫什么,得循序渐进试探。
周鹤臣瞥她一眼,随后看向白幼卿,疏离地道:“你应该谢她,资助你的人不是我。”
白幼卿轻扬眉尾,慵懒地开口,“是啊,为什么只谢他,不谢我?”
何婧想起姚国华的叮嘱,以为自己说错话,连忙说:“谢谢姐姐。”
“不用这么紧张。”白幼卿拍拍她的肩膀,“先跟张妈回房间,明天把你的期末成绩和往期月考成绩整理好,交给我。”
何婧愣住了,这怎么姚叔叔说的不一样?
他不是说,她只需要讨好资助她的人吗?怎么还需要学习啊?
到新环境的害怕,和对自己要做的事的忐忑,让何婧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上楼。
到了两人的房间,他们才发现何婧也跟了上来。
周鹤臣转身,和缓的声音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你上来做什么?”
何婧紧张地拽紧裙摆,望着这矜贵帅气的男人,眼底的仰慕与向往呼之欲出,“我、我来陪周先生。”
她说得笨拙又生涩。
周鹤臣慢条斯理地抬手推了下眼镜,面容是前所未有的沉冷,“我不需要你陪,下去。”
“三楼以上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上来。”
白幼卿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讲情面的周鹤臣,原来当初周夫人说过的那条规矩是真的。
何婧被突如其来冷脸的男人吓得脸上血色尽褪,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白幼卿一把将她拽过来,平静看她,“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他的年纪都可以生下一个你了,别想太多。”
“我们资助你,就只是资助你上学而已,收起他们教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周鹤臣闻言皱了皱眉,看向她,“倒也还没这么老。”
他就刚过三十,还生不出十八岁的女儿。
白幼卿瞪他一眼,“你不要说话。”
周鹤臣一脸纵容地弯了弯唇,果然不再开口。
何婧迷茫,有些不理解,“为什么?”
白幼卿清楚,小姑娘的心理早就被有心人洗脑,估计满脑子都是对这花花世界的憧憬。
她冷静地盯着她,“你只需要听我的话就行了,不要再跟姚国华联系,我就跟你直说了,他那女儿姚薇就是我送进警局的。”
“要是姚国华知道你没完成什么任务,还跟我是一头的,下场会怎样,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对待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讲道理不如直白恐吓来得简单。
没经事儿的女孩儿被她这么一吓,顿时小脸煞白,“知、知道了。”
楼下,张妈回头发现人没跟着来,心头一跳,连忙上楼,“先生,白小姐,抱歉,是我没看好人上她上楼了。”
周鹤臣抬眼,“我可以说话了?”
白幼卿,“……你说呗。”
周鹤臣这才沉缓开口,“把人带下去,下不为例。”
张妈赶紧道,“知道了。”
张妈将何婧带下楼,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她在周家这么多年,对京城豪门这些事儿多少听说一点。
她故意对何婧夸大其词说了一通,周鹤臣脾气多么多么不好,发起火来他们这些佣人都得跪着求饶的。
给人小姑娘吓得一愣一愣的,差点哭出来。
张妈又不慌不忙补充,“不过我们白小姐脾气很好的,而且先生都听她的,你只需要跟她打好关系就行了。”
何婧呐呐点头,“知道了。”
见人走了,周鹤臣对上白幼卿的双眼,“或许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白幼卿懂了,自觉跟他去他房间,“想商量什么?”
周鹤臣自然地脱下西装外套挂起来,还真是用商量的语气对她说:“寒假结束,让她去学校住校。”
有了上次的经验,白幼卿主动将披在礼服外的外套脱下,递给周鹤臣。
“为什么?”虽然她本来也是这样想,但她还是想知道他的理由。
是觉得被打扰了?还是认为她不该多管闲事?
周鹤臣的视线逡巡在她纤长的天鹅颈,圆润雪白的肩头,镜片厚的那双眼底浮出几分喟叹。
这样的美丽动人,终于只能被他一个人欣赏了。
他走到白幼卿面前,伸手将她脖颈上歪掉的项链扶正,温声细语,“长久以来的固有思维不易改变,只有将她扔到正常的环境里,才会被同化。”
白幼卿意外地抬眼。
“当然,”周鹤臣顿了顿,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锁骨,微微一笑,“也有我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