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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江城南区废弃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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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裹挟着化工废料的刺鼻气味在锈迹斑斑的货柜之间穿梭。
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三号泊位边缘。车灯熄灭。
江糯糯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靠在车门上。她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膝盖上的擦伤经过了简单的医疗处理，缠着纱布。
八阶供奉江十被她强行支开了。她不敢让江十跟着。
那种被悬在百米高空丶随时会坠落摔成肉泥的极致恐惧，已经刻进了她的神经反射里。
她甚至还有些不敢言说的惊喜，似乎是因为要再次见到秦猛。
四周只有江水拍打水泥桩的沉闷声响。
「我来了。」
没有任何脚步声。
江糯糯浑身一激灵，猛地转头。
秦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侧后方不到两米的地方。
暗金发黑的皮肤在没有任何光源的码头夜色里，透着一种吸光的沉重质感。
他的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肌肉线条犹如冰冷的钢铁浇筑。身上带着一股极度浓烈的血腥味。不是普通人的血。
是那种高阶变异体死亡后散发的丶带着高浓度能量辐射的腥臭。
江糯糯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见过这种血。省城实验室里那些被解剖的变异体。
但秦猛身上的血腥味浓度，比她见过的任何实验体都要恐怖十倍。
「秦……秦先生。」江糯糯的嗓音乾涩，下意识地把背贴紧了冰冷的车门。
秦猛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水泥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说。」秦猛停在她面前半米处。居高临下。
极高的体温从秦猛身上散发出来，把江风里的寒意全部驱散，烤得江糯糯脸颊发烫。
江糯糯咽了一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江家大小姐，她手里握着情报，这是她谈判的筹码。
「赵天赐的坐标查到了。」
江糯糯快速开口，语速极快，「他不在江城地面。
赵家动用了一艘重型军用浮空艇，停泊在江城北郊的废弃矿区上方。
浮空艇开启了最高级别的光学隐形和雷达静默。
他准备等灵脉第一波能量喷发时，吸收一波灵气就直接撤回省城。」
秦猛没有说话。
暗金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江糯糯被看得心里发毛，继续抛出第二个情报：「省城四家探测地底灵脉的核心位置，在江城一中旧址。那里地下一百五十米，是灵脉的主干节点。赵家在那边布置了重兵，还有……」
「还有血肉黎明的使徒。」秦猛打断了她。
江糯糯愣了一下，瞳孔收缩。
秦猛抬起右手。
手掌心摊开。
一枚带着暗红色乾涸血迹的金属片，当啷一声，扔在江糯糯脚下的引擎盖上。
金属片表面精密的蚀刻纹路在微弱的星光下闪烁。
江糯糯的视线落在金属片上，看清了边缘那三处烧蚀痕迹和背面那行极小的蚀刻字。
「灵脉标定-江城南区-坐标已锁定。」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那是赵家的灵脉标定仪。核心器件。
只有直接参与灵脉挖掘的最高层，或者……血肉黎明的高阶使徒手里才会有。
「你隐瞒了赵家和血肉黎明的交易细节。」秦猛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愤怒，但那种压迫感让江糯糯几近窒息。
「我没有！我只是……」江糯糯试图辩解。
秦猛右手探出。
五指精准地卡住江糯糯的脖颈。收紧。向上提起。
江糯糯的辩解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双脚离地。
后背摩擦着越野车的车窗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