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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猛闭上眼睛。
把意识沉入了黑洞引擎的引力感知界面。
在前方两千多万公里的黑暗中——
那颗石头正在以违反常规物理的速度飞来。
它的背后拖着一道高维能量尾迹。
它的表面符文在发光。
它的核心——那个被屏蔽的不透明区域——在引力感知的深层扫描下，正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丶几乎微不可察的节奏——
脉动。
秦猛数着脉动的频率。
每分钟约四次。
和心跳差不多。
半小时后。
速度突破每秒八百公里。
引擎预估的新交会时间：约二十七小时后。交会距离地球：约三千七百万公里——安全。
但秦猛不打算等到交会。
他要迎上去。
早一秒接触到那颗石头，交战余波就多一分衰减的空间。
真空中爆炸的碎片不会减速。一颗三十公里直径的陨石如果在他交战后碎裂成致命的碎石群，那些碎石会以惯性继续飞向地球。
所以——
不能炸碎。
得吃乾净。
秦猛在黑暗中扯了一下嘴角。
「吃得乾净吗，三十公里的石头。」
黑洞引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引擎只是在计算吞噬效率和消化时间——结果是，在目前3017体魄丶Mk3引擎丶全功率运转的条件下，完全消化一颗三十公里高维陨石所需的时间约为——
十一小时。
但前提是那颗陨石是死的。
如果它是活的——如果内部那个屏蔽引力波的核心区域里藏着的是一头深渊造物——
那战斗本身会消耗多长时间，引擎无法预估。
「到了再说。」
秦猛闭上了眼。
深空。
黑暗。
一个人。一件力场背心。四箱物资。
以每秒超过八百公里的速度。
在太阳系的外围空间中。
笔直地飞向一颗正在加速的灭世陨石。
二十四箱番茄味薯片在合金箱子里安静地等着被吃。
前方。
陨石的核心脉动频率——
从每分钟四次。
加速到了每分钟五次。
像是心跳。
像是某种东西在苏醒。
秦猛在黑暗中睁开眼。
「来吧。」
第二十一小时。
速度——每秒一千一百公里。
秦猛已经能通过肉眼看到那颗陨石了。
不是看到石头的形状。是一个光点。一个在星空背景中不自然的丶发着暗紫色微光的点。它的光不是反射的太阳光——太阳系外层空间的太阳亮度在衰减，太远的距离上太阳的光照强度不足以把一颗直径三十公里的石头照得这么亮。
它在自发光。
暗紫色的光来自它表面铺设的高维符文阵列。亿万条细密的符文线条像一盏盏微型霓虹灯管，编织成覆盖整个陨石表面的蜘蛛网。从远处看——它像一颗被紫色血管包裹的暗色球体。
引力感知拉近视野。
三十公里直径的陨石在感知界面中细节分明。
最外层——岩石加金属矿脉的伪装层——厚度约四点七公里。岩石种类以铁镍合金和矽酸盐矿物为主，和太阳系常见的碳质球粒陨石成分一致。如果人类的天文学家没有高维感知能力，他们观测到这颗陨石时只会认为这是一颗「比较大号的太空岩石」。
伪装层下面——高维符文网格。厚度约八点三公里。符文不是刻在岩石表面，是嵌在陨石物质内部的。每一个符文都是一团压缩到极致的高维粒子，被包裹在金属矿脉中。它们互相用能量通道连接，编织成一张三维立体的法阵网络。能量总量——引擎给出的估算是，大约相当于万米海底那个主节点能量核心的三十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