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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不亮？”他像个献宝的孩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像不像天上的星星？”
这话正是林初七心里想的，被白音这么一说，她心头升起一股暖意。看着白音一手举着手机，一手还比划着，那副傻样让林初七又好气又好笑。
“神经病，跟个傻子一样。”林初七嘴上骂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见林初七笑了，白音也跟着笑起来。他缓缓抬起头，手机的光从下往上照亮他的脸，让他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更显清俊，一双狐狸眼在光束里亮得惊人。
白音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林初七，忽然问了一句。“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林初七和白音向来是互损互掐，白音冷不丁问出这种问题，林初七脑子当场就宕机了，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她不想和白音有任何感情纠葛，可又实在讨厌不起他来。
见林初七僵着不说话，白音眼里的光暗了半分。白音放下手机，房间重归昏暗，只有他低沉的声音在静谧中响起，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认真。
“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这姑娘长得真顺眼，所以，我才没杀你。”
“后来看着你，就想欺负你，看你气得跳脚的样子，有意思。”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可看别人欺负你，我就不痛快，想帮你。林初七，我都愿意忘了以前那些破事了。”他猛地凑近，气息几乎扑在林初七的脸上，一字一句地问。
“你呢？你能不能也忘了上辈子的事，喜欢我，跟我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差点闪了林初七的腰。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白音那张俊脸近在咫尺，眼里的光亮得惊人，可林初七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骗他，拿到狐丹，为上一世的家人报仇。多好的机会啊，只要林初七点点头，说一句“我喜欢你”，一切就顺理成章。
可那几个字就像被鱼刺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张了张嘴，最后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抬手拍了拍白音的肩膀。
“我说白大仙，你这套路不对啊。”林初七强撑着扯开话题，“按理说，不都是先骗上床，再谈感情的吗？你这直接跳到最后一步，是想让我感动，然后好顺理成章地盖章办事？”
话一出口，林初七就后悔了。
白音眼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去。他脸上那点期待和紧张瞬间凝固，然后碎裂成冰冷的碎片。
他猛地挥开林初七搭在他肩上的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林初七，我没跟你开玩笑。”他的声音冷得掉渣，“我再问你一遍，愿不愿意？”
林初七看着他，他眼里的认真像一根针，直直地扎进她的心口。
她该怎么回答？
说愿意？她做不到。说不愿意？她不敢。
这要命的沉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白音彻底明白了。他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自嘲和怒火。“行，我懂了。”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林初七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也不看就往地上一砸！“啪——”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不喜欢就拉倒！”他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被羞辱后的暴怒，“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