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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那副斤斤计较的小气样，林初-七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一口一个媳妇地喊，现在用你点法子就不乐意了？那行，以后你的东西我都不学了，行了吧？”
说完，她把头一扭，靠着车窗，真摆出一副生了气的架势。
白音哪还敢犟，三两步凑过来，就差摇尾巴了，连声道歉：“我错了我错了，开玩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别说这点东西，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林初七没搭理他，只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嘴上却催促：“废话少说，赶紧开车。”
两人紧赶慢赶，到家时已是下午。
刚进门，张丰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后怕。
“嫂子，你那法子真神了！西瓜一丢下去，人就飘上来了，五个，一个不少！”
“不过……”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那几个孩子，死状太惨了。身子被江里的鱼啃得七七八八，就剩个脑袋还算完整。家属给了钱，这事明面上算是了了。”
五个孩子溺亡，这在市里是大事，当晚的新闻就开始循环播放，警告家长看管好孩子，严禁下江游泳。
可林初七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晚饭时，她一边在厨房里切着菜，一边把那天在江边遇到水鬼的事，原原本本地跟白音说了。
“……那东西就趴在岸边，浑身湿淋淋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水面。”
白音正在客厅里摆弄那面文王鼓，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他几步冲进厨房，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一把攥住林初七的手腕。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林初七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甩开他的手，举着手里的菜刀指了指客厅的方向，没好气地回敬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我从回来到现在，你有给我开口的机会吗？不是跟鼓吃醋，就是跟我闹，我哪有空跟你说正事！”
白音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减，那股子紧张劲儿，倒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后怕。
林初七被他这副模样弄得一怔，心里的火气也莫名消了大半。她没再挣扎，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指了指客厅里那面被他当宝贝似的鼓，挑眉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从进门到现在，你给了我说话的机会？不是跟那面破鼓吃醋，就是阴阳怪气地跟我闹，我哪有空说正事！”
这话戳中了白音的软肋。
他脸上的紧绷瞬间垮掉，手上的力道也松了，转而变成一种近乎耍赖的纠缠。
“我……我那不是担心你吗！”他小声嘟囔，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再说了，我还不是怕你跟那个九彦眉来眼去的！他看你那眼神，我隔着八百里都觉得不对劲，心里堵得慌！”
他这么一说，林初七反倒不气了。
若是平时，提到九彦，两人非得吵个天翻地覆不可。可今天，或许是江边那五个孩子的惨状让她心有余悸，又或许是想起小时候这家伙虽然嘴上不饶人，却也总在暗地里护着自己。
她心里一软，难得没跟他计较。
“白音，我问你个事。”
“什么？”白音顺势从她身后环抱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窝上，像只黏人的大狐狸。
林初七被他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你不是说跟我有血海深仇吗？那小时候干嘛还老来看我？怎么不动手？”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促狭，“你该不会……打小就对我有什么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