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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音进了房间，门刚合上，客厅里突兀的安静让林初七有些不适。也就在这时，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钻入鼻腔。
不是檀香，也不是花香，是某种冷冽的、干净的味道，像极了深冬雪后，被冻得硬邦邦的松针。
九彦……这个名字毫无征兆地从记忆深处跳出来，砸得她心口一烫。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了上来，热度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廓。她想起不久前寄去东北的那封信，信里那些决绝又矫情的话，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就是一场尴尬到脚趾蜷缩的中二病发作现场。
她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都别再去东北了，不然这张脸往哪儿搁。
“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啊？”
白音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他已经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黑色劲装，衬得那张脸愈发俊俏惹眼。
林初七被他噎了一下，也懒得计较，两人默契地抓起家伙，直奔江边。
事发水域离家不远，警戒线还没撤，岸边依然围着不少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市民，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空气里混杂着江水的湿气和挥之不去的阴沉。
江面宽阔，水流滚滚向东，表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可谁能想到，就在这片浑黄的水下，藏着择人而噬的怪物。
“昨天，是你的血把那玩意儿引出来的？”白音盯着江面，冷不丁开口。
林初七点了下头，回想起那东西吸食血液时的贪婪模样，仍心有余悸。
白音听完，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近乎自负的笑意：“行，看我的。”
话音未落，他抬起左手，右手食指的指甲瞬间变得锋利修长，对着掌心利落地一划。
伤口不深，但血珠却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他把手伸到江面上方，鲜红的血液滴入水中，转眼就被湍急的江流冲散。
“本狐仙的血，蕴着千年道行，对这些水里的脏东西来说，可是无上珍馐。”他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按理说，它们该争着抢着出来给我磕头才对。”
然而，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
江面依旧。
白音的血一滴滴落下，在水里拉出一条时断时续的红线，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引来几条不长眼的江鱼，别说水鬼了，连个水耗子都没见着。
他脸上的自信慢慢凝固，最后彻底垮了下来。
“他妈的……”白音盯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掌，脸色臭得像是刚踩了狗屎，“这帮不长眼的东西，还敢挑食？”
这已经不是计划失败的问题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堂堂千年狐仙的精血，竟然被一群藏在泥里的水鬼给嫌弃了！
看着白音气得快要冒烟的样子，林初七有点想笑，但又觉得不合时宜。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既然她的血上次有用……
“别浪费了。”她忽然开口，一把抓住白音的手腕，“我来。”
“你疯了？”白音的怒火瞬间被惊慌取代，猛地想把手抽回来，“不行！”
林初七却懒得跟他废话。
她借着巧劲儿一拧，反将白音那只划破的手掌翻转过来，让他那根长而锋利的指甲正对着自己。然后，她抓着他的手，对着自己的掌心，狠狠一划！
“嘶——”剧痛传来，伤口比白音的深得多，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