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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七把门关上，后背靠着门板，抱起胳膊看他。
“你干什么去了？”
白音站在玄关没动，过了两秒才抬头。
“你刚才在忙什么？怎么这么晚开门。”
这倒打一耙来得猝不及防。
林初七白了他一眼：“你就不知道自己进来？好歹也是千年的老狐狸了，装什么正常人。”
这话不假。以白音的本事，一堵墙跟一层纸没什么区别。他要进来，门锁拦不住他。除非屋里布了阵法，否则根本不存在“等她开门”这回事。
白音没接话。他跟进厨房，在林初七重新点火的时候，从后面贴了上来。两条胳膊从她腰侧伸过去，环住，收紧，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我想变成凡人。”他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跟你在一起，好不好？”
“你松开。”林初七拿铲子的手腾不出来推他，只好拿肩膀顶了他下巴一下，“炒菜呢，油溅你脸上不关我事。”
白音不松。他反而把她整个人掰过来，面对着他。锅里的菜在背后滋作响，他不管，伸手去摸她的脸。
林初七侧了下头躲开他的手：“白音，你发什么神经？”
“你说好不好？”
“好什么好。”林初七终于腾出手把他的胳膊扒开，转回去翻锅里快要焦底的菜，语气里带着三分不耐烦，“你要是变成凡人，就只能跟我过这一辈子了。你不是天嚷着等我下辈子投胎还来找我？都成凡人了，死了就没下辈子了。”
白音不说话了。
林初七趁他安静的空当把菜盛出来，回头瞥了他一眼。白音靠在冰箱边上，两只手揣在兜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那尾巴垂着，尖尖上一点一晃，幅度很小。
“蟒十六呢？”她问。
白音没回答。
“我说，你出去找蟒十六，人呢？”
“没找着。”
“出去二十分钟不到，你找什么了？”
白音抬起头看她，嘴唇动了动，说了句跟蟒十六完全不相干的话：
“初七，你爱我吗？”
林初七手里端着盘子，动作一停。
这问题他今天问了不下三遍了。搁平时一遍就够让她烦的，今天翻来覆去地问，跟复读机似的。
“你今天怎么了？”她把盘子搁到桌上，看着他，“出去一趟回来跟换了个人似的。”
白音从冰箱边走过来，在饭桌边上坐下。他没坐椅子，直接坐到了桌面上，两条腿晃着，尾巴绕着自己的腰转了一圈。
“就是想听你说。”
林初七看着他那张脸，欲言又止。
这狐狸今天不对劲。出去之前还活蹦乱跳的，回来就蔫成这样。找蟒十六没找着不至于受这么大打击，他压根就不在乎蟒十六死活。
那就是出去的这段路上，碰到什么了。
林初七心里拧了一下，但没直接问。她从碗柜里拿了两副筷子，递给白音一双。
“吃饭。”
“你还没回答我。”
“爱。”她说，声音干脆利落，“吃饭。”
白音接过筷子，半天没动。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很复杂——不是平时黏人撒娇时候的亮，也不是闹脾气时候的暗。
是一种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林初七看着站在面前的白音，总觉得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像喉咙里卡了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