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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七实在憋不住了，仗着夜色掩护，又往前挪了十几米，这下总算听清了。
只听灵芸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腻人的急切：“白音，你就快点吧，我相公早就没了，人家等不及了嘛。”
灵芸这话……
“相公早就没了”，这不就是亲口承认她男人已经死了吗？跟那小姑娘说的一模一样！
林初七听得心头一凛，再看白音，他脸上那副猴急样瞬间不见了，反而冲着灵芸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凉意。
他听完，也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里带着一丝蛊惑：“好。”说着，他便俯下身，朝着地上的灵芸压了上去。
林初七在心里暗骂一声“妈的，这臭狐狸真不要脸”，脖子伸得老长，生怕错过什么关键画面。
然而，就在白音那只不规矩的手即将探入灵芸的衣襟时，他却忽然停住了。
那张原本色授魂与的俊脸上，所有欲望都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戏谑。
“城隍娘娘，别装了。”白音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子，狠狠扎进这死寂的山林里，“你杀不了我，我也没兴趣动你。”
此话一出，被他压在身下的灵芸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白音慢条斯理地从她身上撑起来，掸了掸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头也不抬，径直朝着林初七藏身的方向喊了一句。“出来吧，还躲什么？从你跟上来的第一步，我就闻到你味儿了。”
林初七探头往四周看了看，黑灯瞎火的，除了鬼，就只剩她一个活物。
没办法，她只能黑着脸，从灌木丛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子，慢吞吞地走过去。
躺在地上的灵芸看到林初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地上，除了眼珠子能动，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她猛地转头，死死瞪着白音，声音尖利又淬着毒：“你算计我？！”
白音轻笑一声，那笑意却半点没传到眼底：“算计你又如何？谁让你顶着一张人皮，出来害人性命。”
林初七脚步一顿，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她心想，这么说，刚才那副猴急的德行，都是这狐狸精装出来的？就是为了引这女人上钩？
这叫灵芸的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值得白音费这么大功夫设局，而不是一爪子拍死完事？“城隍娘娘？！”
林初七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之前白音丢给她那堆快发霉的古书里提过，城隍庙里供奉的神，不只有城隍爷，有些功德卓著或经历独特的女性，也能被百姓供奉起来，尊称为“城隍娘娘”。
她们是正儿八经受人间香火的正神！
“正神？”白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可没说要杀你。你法力不如我，我想困你多久，就能困你多久。你身为神祇，吃着百姓的供奉，却反过来残害生灵，这事就算捅到天上，也是你有错在先。我，顶多算个替天行道。”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不带一丝烟火气，却把那城隍娘娘的脸都气绿了。
看来，林初七小瞧这只骚狐狸了。“杀人又怎么样！”城隍娘娘嘶吼道，“神连自己的尊严都保不住，还当什么神？受什么香火？那这世间万物，还修什么道，成什么仙！”
这话里有话。
林初七刚想开口问个究竟，白音一个眼风扫过来，硬生生把她到了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地上的城隍娘娘：“既然娘娘杀人有缘由，不妨说来听听。说得好，说得有理，我或许会大发慈悲，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