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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七看着那女人痛苦哀求的脸，心里一软，忍不住开口。
“白音，要不……我们带她走吧？”
“什么？”
白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扭头看林初七。
“林初七，你捡垃圾捡上瘾了？什么玩意儿都想往回带？”那女人一听这话，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的动作都停了，拼命地冲林初七点头，眼泪流得更凶，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在表示她愿意。
看着她这副样子，林初七更不忍心了。
“她已经知道错了，带回去好好教导，总比杀了她强。”
林初七试图说服白音。
“这是害人的，不是你家养的猫！”
白音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给她一次机会吧。”
林初七几乎是在恳求他。
白音死死地盯着林初七，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几秒后，他嗤笑一声，松开了钳制着女人的手。
“行，你说的，出了事，你自己担着。”
那男人和他老婆见白音松了手，吓得连连后退，躲得远远的。
女人被放开的前几秒，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一副温顺听话的样子。
可就在白音收回手，林初七刚想上前扶她的瞬间，变故陡生！
她那张原本还挂着泪痕的脸猛地一狞，前一秒的温顺和哀求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影，疯了一样朝着林初七扑了过来！
那张裂开的鱼嘴大张着，目标正是林初七的脖子！
林初七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连后退都忘了。
这女人，居然不识好歹！
眼看那满口尖牙就要咬上林初七的动脉，一股巨力猛地从林初七胳膊上传来，将她狠狠向后一拽！
林初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与此同时，白音反手一掌，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重重地劈在了那女人的天灵盖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女人的扑势戛然而止，她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鲜血从她头顶汹涌而出，她抽搐了几下，下半身彻底化作一条覆盖着青色鳞片的巨大鱼尾，上半身却还是人的模样，死不瞑目。
白音松开抓着林初七胳膊的手，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骂了一句。
“不知悔改的畜生。”
他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林初七，“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那点可笑的同情心，换来的下场。”“今天有我在这儿，我要是不在呢？”
白音的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林初七耳朵里。
“你现在，已经是一具脖子被咬断的尸体了。”
林初七被他骂得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后脖颈子还凉飕飕的，刚才要不是白音，她这条小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
她低着头，小声回了句：“知道了。”
地上的尸体一半是人，一半是鱼，那张曾经漂亮的脸此刻死不瞑目，嘴巴还保持着撕咬前的狰狞角度。
肋骨边上裂开两个大口子，几片鲜红的鳃片翻了出来，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诡异又恶心。
“这是此地的江神，渡劫失败，被水冲上了岸。”白音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瞥了一眼吓得缩在墙角的男人，“你们以为是抛尸，却阴差阳错救了她一命。这东西道行太浅，不懂人间规矩，只认畜生的法则，不把你们赶尽杀绝，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