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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林初七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倒好像她多关心他似的。为了不让他抓着话柄不放，林初七立刻转移话题，没好气地问：“走不走？”
白音见她确实没心情拌嘴，这才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神色一正。
“刚出商场门，我就知道他跟来了。”
他拉起林初七的手腕，往外走去。
“我们先出去，找个清净地方。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你真要跟他打？”林初七跟在他身边，忍不住问。
“打，为什么不打？”白音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这老东西害了那么多仙家的性命，留着他也是个祸害。”
林初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还是先把自己保住再说吧，万一打不过，看谁来救你。
但白音已经做了决定，她也说不上什么，只能跟着他往外走。
斗法这种事，肯定不能在人多的地方。
林初七对这片熟，带着白音就往一公里外的一处烂尾楼走。
刚拐进通往烂尾楼的小路，林初七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远不近地缀着。
她知道那是玄青子，可被这么鬼祟地跟着，心里还是直发毛。
早知道这老东西来得这么快，出门就该把文王鼓带上，万一白音打不过，还能请点帮兵过来助阵。
身旁的白音像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忽然伸出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半圈在怀里，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他的手很稳，力道不大，却莫名让人安心。
走到烂尾楼前，白音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冲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小路喊了一声。
“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
林初七立刻转身，紧张地盯着他们来时的路。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瘦削的身影才从一堆废弃的建筑材料后面慢悠悠地转了出来，正是刚才在卫生间里的那个老头。
离得远了，再看这老头，之前那点仙风道骨的感觉荡然无存。
他太瘦了，瘦得皮包骨头，整个人被那身宽大的麻布衣裳衬得像一具行走的骨架，风一吹就要散架。
老头一出来，白音才缓缓转过身。
当玄青子看见白音正脸的那一刻，那双浑浊的贼眼瞬间亮了，死死地钉在白音身上，那副神情，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了一桌满汉全席。
他一边朝两人走过来，一边从喉咙里发出一种贪婪又嘶哑的赞叹。
“极品，真是极品啊……才修行千年，便有如此道行，可不是一般的畜生能修出来的。”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你，就是胡家那个，除了胡九之外，最厉害的狐狸吧？”
玄青子这话，显然是听过九爷的名号。
可他不管是提谁，语气里都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侮辱，压根不说仙家，张口闭口就是畜生。
林初七听得火冒三丈，白音却没什么反应，只冷冷地回了一句：“既然都知道了，何必多问。”
“你害了数不清的仙家性命，今天这笔账，正好一并算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臂一伸，猛地将林初七往后一推。
力道不小，林初七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躲远点。”他的声音传来。
这架势，是要动真格的了，根本用不着上林初七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