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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松屹看着她犹豫的眼神，叹了口气：“念栀，这件事非同小可，你回去和你男朋友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不用商量。”
苏念栀脱口而出，语气坚决：“老师，我自己能扛，你直接帮我解就行。”
“你一个人扛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压抑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苏念栀猛地回头。
陆砚峥就站在会见室门口，风尘仆仆，显然是淋湿赶来的。
她眼睛都瞪大了：“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一个人把命都搭进去？”
陆砚峥大步走进来，转头看向纪松屹，声音冷了几分：“纪先生，念栀的命对我来说很重要，请您不要擅自做出对她危险的事情。”
纪松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就是她男朋友？”
“未婚夫。”
陆砚峥纠正得斩钉截铁。
苏念栀被他这一声“未婚夫”说得耳根发烫：“陆砚峥，你别闹，我跟老师商量正事……”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不用商量？”
陆砚峥转回头看着她，眼睛里少见地翻涌着怒火。
苏念栀被他盯得心虚，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纪松屹识趣地站起来：“你们先聊，我去外面透透气。”
等门关上，陆砚峥才走到苏念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念栀，我说过什么？”
“你说过的太多了，我哪记得……”
“我说过，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
他打断她：“结果你倒好，这么大的事情，不仅不打算跟我说，还打算自己硬扛？”
苏念栀想辩解：“我是怕你担心。”
“怕我担心，所以打算让我事后才知道你死了？”
陆砚峥的声音骤然拔高。
苏念栀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在监狱里跟人搏命的时候没怕过，被人从背后捅刀子的时候也没怕过，可此刻被他这样看着，她心里竟然生出几分说不清的心虚。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陆砚峥往前逼了一步：“苏念栀，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裴槐宁能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操控你，下一次她让你去跳楼你都可能照做！你现在跟我说不用商量？你拿什么扛？拿命扛？”
苏念栀被他一句一句怼得哑口无言。
她知道他是对的。
可她就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陆砚峥……”
她低声喃喃：“我就是怕你觉得我麻烦。”
这句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苏念栀，什么时候会跟任何人说这种话？
可生死当前，她没得选。
陆砚峥怔住了。
他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心头一震。
“你是真的不知道我有多在意你。”
他厉声开口：“苏念栀，我把你视作比我的生命还重要，你竟然说这种话？”
苏念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抿着嘴，用力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对不起。”
陆砚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火气彻底灭了，伸手将她拽进怀里。
“下次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嗯。”
“有事必须告诉我。”
“好。”
“再瞒我……”
“不瞒了。”
苏念栀把脸埋进他胸口：“你别说了，我知道了。”
陆砚峥低头看了她一眼，终究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那说好了，这次解术，我陪你。不管多疼，我都在外面等你。你撑过来，以后的事我们一起算。”
苏念栀抬起头，破涕为笑。
“好。”
两人从会见室出来的时候，纪松屹正靠在走廊窗边抽烟。
看到他们，他掐了烟，走回来：“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
苏念栀说：“老师，我接受解术。”
纪松屹点点头，又看向陆砚峥：“你确定要陪她？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也可能有意外，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外我都接着。”
纪松屹看了他几秒，缓缓笑了一下：“行，算她有福气。”
他随即正色道：“不过，解术不是今天就能做的。我需要做准备工作，你们先回去，明天再来。”
“要准备多久？”
“一天一夜，最快明天傍晚。”
纪松屹语气郑重：“明天你们来的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到时候，念栀进治疗室，你在外面守着，不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都别进来。”
苏念栀心里一紧：“老师，会出什么事吗？”
“别想那么多。”
纪松屹拍了拍她的肩：“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总不能让你砸在我手里。”
他说完朝两人摆了摆手：“行了，走吧，明天见。”
两人一起朝他点头，随后便并肩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