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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峥的眉头一皱。
苏念栀的声音低下去：“那种感觉很怪，像是很久以前见过，但我想不起来在哪里。她走的时候我盯着那枚玉佩发了一会呆，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女人的模样，但一下子就消失了，跟做梦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陆砚峥，目光里带着少见的迷茫：“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画面。我不知道从哪来的。”
陆砚峥的目光渐渐变得悠远。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旁边，从里面拿出几张纸。
“我之前让人查过你亲生父母的线索，一直没找到确凿证据。”
他把其中一张纸抽出来，放在苏念栀面前：“但有几条线索，隐约指向一个人。京北的一家豪门里，有一个深居简出的女人，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年龄和经历都跟你亲生母亲的年纪对得上。”
苏念栀低头看着那张纸，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陆砚峥低着头，喉结滚了一下。
“那几条线索指向的关联方向……和裴槐宁的行踪有过重叠。”
苏念栀忽然抬起头看他。
“你是说……”
“我说不准。”
陆砚峥打断她：“但你描述的那枚玉佩，还有你看到那个画面之后的反应，都指向一个方向。只能说明，你身体的记忆比你的大脑更早认出了什么。”
苏念栀咽了咽口水，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她脑海里涌出来。
如果……
如果她的亲生母亲是裴槐宁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苏念栀觉得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裴槐宁是封肃安的妻子，封迟的母亲，封家的人。
而陆砚峥的父母，是被封家联手害死的。
如果是这样，那她算什么？
杀父仇人的女儿？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陆砚峥。
男人站在书架旁边，眼神失焦。
显然，他也在想同一件事。
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谁都没有开口。
那个念头太大了，大到任何一个人说出嘴，都会变成一颗砸在两个人之间的石头。
苏念栀的嘴唇动了一下，终究是不敢再开口。
陆砚峥把那几张纸重新放回文件袋里，没有多说什么，走回她面前，在她旁边的椅子里坐下来。
两个人沉默地坐着，手臂挨着手臂，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苏念栀偏过头，靠在他肩上。
男人也跟着开口：“先不急着下结论，线索还不够多，我们继续查。”
苏念栀闭着眼，轻轻点了点头。
陆砚峥偏过头，揉了揉她的发顶：“不管查出来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现在。”
苏念栀心头一紧，眼里的迷茫又多了几分。
真的……不会改变吗？
但她却不敢再开口问了。
两个人重新坐回书桌前，把陆砚峥之前查到的那些旧资料全部翻了出来。
文件只有零零散散几页纸，大部分都是一些模糊的记录。
苏念栀把它们一张一张铺开，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目光从最早的那条开始往下扫。
裴槐宁出现在京北的时间，和她被换进苏家的时间，差不过半年。
她长期深居简出，对外宣称身体不好，几乎不参与任何公开活动。
但每隔几年就会在某个节点上留下一条若有若无的痕迹。
而那些时间点，和苏念栀人生中几个重要的转折点，惊人地重合。
她被换进苏家那年。
苏若晴回到苏家那年。
她在监狱里遭遇暗手那年。
她出狱那年。
每一条线都轻轻擦过裴槐宁的轨迹，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苏念栀盯着那几行时间对比，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她的时间线，和我的人生节点几乎完全重叠。”
她抬起头看了陆砚峥一眼：“如果这些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