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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分，苏念栀准时推开茶室的门。
裴槐宁已经到了，坐在老位置，周身却不像上次那般宁静温和，反而带着一层压都压不住的戾气。
苏念栀在她对面坐下，包还没来得及放好，裴槐宁就直接把茶杯往桌上一摔。
“苏念栀，你耍我？”
苏念栀抬眼对上她的视线，笑道：“裴女士这话从何说起？”
裴槐宁冷笑一声，把手机往前一推，屏幕上正是封家仓储违规报道。
“你给我的那些消息全是假的！傅家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往里跳！你敢说不是你跟他们串通好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你那天跟我说什么？你说那个仓库有漏洞！你说第三方公司的负责人可信！我派人去查了，确认了，然后呢？我一动手，傅家的反击就跟提前排练过一样！苏念栀，你从第一天就是在给我下套！”
苏念栀目光冷冷看着她，等她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裴女士，消息是我给你的没错，但我什么时候让你拿着它去开发布会了？”
裴槐宁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脸色更沉了几分。
“你让我盯着傅家，我盯了。你让我有情况告诉你，我告诉你了。但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会拿这些东西去当众公开，更没问过我那些消息的可靠性。你自己轻信了，自己做了决定，现在出了事，来怪我？”
就在这时，苏念栀话锋一转，眸光也跟着冷了下来。
“你把我当棋子用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你利用我去摸傅家的底，想借我的手削弱傅家，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
裴槐宁瞪大了眼睛：“你……”
“我什么？”
苏念栀打断她，目光冷了下来。
“你把我当傻子，我只不过是让你自己尝了一下被耍的滋味。你气什么？你气的是你自己太贪心，还是气你没想到我会反过来咬你一口？”
裴槐宁说不过她，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底的怒意翻涌着，像是随时要掀翻桌子。
可她最终没有发作，反而硬生生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这个小丫头比她以为的要聪明得多。
得换一种法子。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换了一副面孔，语气软了下来。
“苏小姐，我知道你在气头上。这次确实是我的问题，不该贸然动手。但我也是被逼急了，傅家那边一直压着我，我没办法。”
她说着，又故意挺直了脊背，将领口的玉佩晃了晃。
她换上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态，伸手覆上苏念栀放在桌面的手背：“只要你再帮我一次，我保证这次不会再出岔子。你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她的声音温柔至极，几乎要让人陷进去。
苏念栀看着面前这张忽然变得温柔的脸，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发寒。
那股熟悉的晕眩感又来了。
她下意识别开脸，不去看她胸前的那枚玉佩。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会催眠，她几乎又要上当了。
她就说，那天在茶室里怎么会莫名其妙对裴槐宁产生那么强烈的亲切感，怎么会不受控制地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而现在，这个女人又要故技重施。
而且，她催眠的手段，还十分熟悉。
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不过，她倒要看看，这次这个女人又要做什么。
苏念栀垂着眼睫，没有说话，任由那股温柔的语调钻进耳朵里。
她屏住呼吸，目光变得有些涣散，像是思绪被牵扯住了一般。
裴槐宁看着她的眼神变化，得逞的笑了。
“这就对了。”
她的声音带着引导：“苏小姐，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和傅家走在一起的？”
苏念栀的眼神迷蒙了一瞬：“我主动去找的傅司凛，谈了合作……他给我的条件很好……”
裴槐宁微微眯起眼睛：“傅司凛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封家和傅家的旧事，还说您找我是想利用我……”
裴槐宁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那你是怎么想的？你还想帮他吗？”
苏念栀轻轻摇了摇头：“……不一定。”
裴槐宁的语气又放柔了几分：“那以后有什么消息，还告诉我好不好？”
苏念栀点了点头：“……好。”
裴槐宁满意地直起身，正要收回视线，苏念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女人的依旧有些飘，像是无意识的呢喃：“裴女士，你以前……是不是有过很多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