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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坐在板凳上仰视易昭,瘪着嘴说。
易昭一点没上当,把棉球压得很死,面无表情地说:“神经病。”
余朗月就歪着头主动去贴易昭的手腕,用耳朵去听对方的脉搏,找到自己哄自己的方法。
易昭没躲开。
这一天的事情实在是过于漫长,他给余朗月消完毒就把人赶回家,自己匆匆回到宿舍,洗完澡才有心情拿出手机来挨个看消息。
田晨的直接不管,余朗月的三十七条消息也只是在问他在哪里,真正要提起劲来回的只有导师和其他关于课题的一些回复,易昭一路向下滑,竟然看见许欣婷也给他打了两个语音电话。
他回了个怎么了过去,对方的消息很快就回来了。
许欣婷:你是去见易振民了吗?
易昭回了个嗯,她便接着问:可以电话聊吗?
易昭直接给她打了过去,许欣婷开门见山:“余朗月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你了。”
“好像跑了挺多地方的,实验室寝室教学楼都看过了,实在是没找到才联系上我。”她说,“听他语气好像挺慌的。”
她说得含糊,但当时听语气就能知道这人有多着急,声音又快又忐忑,带着愤怒和一丝微不可查的迷茫。
易昭嗯了一声:“我刚已经跟他见过面了。”
“那就好。”许欣婷松了口气,“我觉得他可能是怕你......突然又走。”
她轻轻笑了:“毕竟之前也是什么东西都没带,空着手就走了,他可能很担心你再这样吧。”
“不会的。”易昭面无表情地说,“我走不掉,材料都在这儿,我学位证比较重要。”
“我也是这么说的。”许欣婷在电话那头应,“我说你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不会轻易逃走的,让他别紧张。”
“他怎么知道我和你还有联系的。”易昭直接问。
“可能是病急乱投医吧,学校的人都问遍了,抱侥幸心理来问了。”许欣婷顿了顿,“你这段时间和他联系很多吗?”
易昭不知道怎么回答,莫名的有点心虚。
许欣婷是聪明人,立即解围:“这样啊,你要是觉得害怕,可以及时拒绝,如果不好开口也可以让我来说。”
易昭举着电话想一想,虽然余朗月一直在压迫、挤压他的情绪,但是比起感到害怕,更多是找不到出口的烦躁。
关于易昭用什么去得到爱,余朗月拿什么来换取信任,他还是没能找到答案。
易昭舔舔唇,含糊道:“暂时不用。”
许欣婷善解人意:“那我放心了,你觉得处理不好了及时说,不要硬扛。”
“他联系不上你,我就让他去实验室待着了,我觉得你忙完了应该会回去的。”她贴心地补充,“我没和他提戴医生和易叔叔。”
易昭联系不上多半不是在做实验就是在戴娜那儿,许欣婷知道他心乱的时候就喜欢做实验,沉浸在工作中能让他进入心流状态,忘了自己是谁、忘了烦心的事,要做的只是手里便规划好的工作。
易昭道了句谢,对方又问:“你去见易叔叔,感觉怎么样呢。”
“不怎么样。”易昭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骂了他一顿。”
许欣婷失笑:“他没变吗。”
“没变。”易昭脑子里很快地闪过对方的样子,“还是很讨人嫌,我不会再去见他了。”
“好的。”许欣婷语气有点羡慕,“你能放下就好。”
易昭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你也是。”
“能放下就放下,放不下就多去看她,不用逼迫自己。”他说,“你本来就不欠她什么,不要让她影响到你的情绪。”
许欣婷故作轻松:“我可能多哭几场就能放下了吧。”
她这通电话也就是为了确认一下易昭的状态,聊到这里也不再做寒暄。
易昭挂了电话之后呼出一口气,又换到和戴娜的聊天界面,和她约了最近的见面时间。
第二天再去实验室时,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视线都变多。
大概是昨天田晨在楼下的表白带来的影响,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变成了一堆松软可口的小面包,一群人等着看这位厨子怎么造饭呢。
易昭顶着目光,保持着与平时一样的表情走进实验室,脸上就写着“生人勿进,熟人更是别来沾边”。
田晨一点不觉得尴尬,反倒屡屡往门口张望,见到他脑袋都要凑人心口上:“师兄——”
易昭凉凉扫过去,他半句话就藏进嗓子眼里了,耸耸肩憋出来一句:“早上好。”
李清和便要直白一些,见到易昭便直接问了:“田师弟昨天是和你表白了吗?”
易昭喜怒不显,平静地点了下头,李清和接收到了自习室里其他八卦眼神的提示,眨眨眼接着问:“那你......”
易昭晃晃鼠标开始今天的工作:“拒绝了。”
“这样啊。”李清和笑笑,顺便打了个圆场,“也是,你应该是不喜欢男生的。”
易昭随便点了个文献先看着,抽神回了一句:“不,应该是喜欢的。”
这简直是平地一声雷,整个自习室的视线跟有声音一样唰地落到他身上了,彭越的杯子都没拿稳,落在地上哐当作响。
当当当——每个人心里的承重梁都晃动一下。w?a?n?g?阯?发?B?u?y?e?ⅰ??????w?è?n?????????5?????o??
怎么回事,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易昭真不是那根筋搭错了吗?
有人这么风平浪静地出柜吗?
这是个可以随口就提的事情吗??
李清和惊得嘴巴都张开了,和易昭同门这么久,他就没见过易昭有什么激烈的感情,看实验材料的眼神都比看人要冰冷一点,比起“易昭是同性恋”,他更惊讶的是“易昭竟然不是无性恋”。
“外卖到了哦。”余朗月敲敲实验室的门,正好拎着一堆早餐出现,看着大家好像已经吃了一堆秤砣的样子还奇怪,“怎么了这是?”
“余、余哥...余哥啊——”彭越下巴抖得话都不会说,眼巴巴地望着易昭的背影,又转到余朗月身边,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刚、刚师兄说他...说他——”
余朗月扭头问易昭:“你这个师弟需要上点油润一下吗?”
彭越猛得拉了下余朗月的衣领,虽然已经人尽皆知,但不知为何还是压低声音:“刚易师兄说他是gay!”
余朗月挑眉,多稀奇一个事儿啊。
“哦。”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彭越,“我也是啊,怎么了。”
彭越脖子一翻,倒在座椅上,像个遭雷劈的歪脖子树,人已经恍惚去了。
半天幽幽地冒出一句话:“我这是在做梦吗?有人给我一巴掌吗?”
余朗月很配合地给了他一下,走进自习室里把分装好的三袋中药放到易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