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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救命啊！”顾凌风故意朝着院子里大喊。
赵玉川赶忙伸手去捂顾凌风的嘴，“老顾，你叫谁也没用！”
他抬起手就要朝着顾凌风的额头敲去。
突然，一个白胖胖的东西朝着自己的脸而来。
赵玉川下意识的抬起手接。
一个又热又软的包子就到了手里，紧接着就是张红梅那洪亮的声音：“玉川，你别欺负小顾！”
张红梅大步上前，利落的把赵玉川搭在顾凌风脖子上的手拿开。
拿着包子的赵玉川，张嘴就朝着肉包子咬了一口，“娘，我就是开个玩笑。”
“大过年的，可不兴动手打人！”张红梅瞪了眼儿子，“你把剩下的对联贴完。”
说完就一脸慈爱的看向顾凌风，“小顾，你来厨房帮大娘干活。”
顾凌风嘚瑟的看了眼眯着眼的赵玉川，声音十分干脆，“好。”
赵玉川把手里的包子在顾凌风面前晃了晃，然后又重重的咬了一口，“老顾，你吃不？可香了！”
“不吃，我要帮大娘干活。”顾凌风笑呵呵的跟着张红梅进了厨房。
他蹲在灶台前，“大娘，我帮你烧火。”
张红梅笑了笑，声音温和，“不用，我这里没活，你去屋里歇着吧。”
刚才大娘是替自己解围呢，顾凌风勾起唇角，“大娘，你真好！”
贴完对联的赵玉川，拿着剩余的浆糊来到厨房。
“老顾，把锅洗了呗！”
“遵命。”
看着认真洗锅的顾凌风，赵玉川挑眉，“老顾，你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我未来小舅子的话，必须听！”
走到厨房门口的李福宝听到里面的话，脸唰的一下红了。
“福宝~”
周银花和李青青拎着一个大篮子走了进来。
“周姨，青青，快，进来了。”李福宝笑着招呼。
“我们娘俩来凑热闹了。”
周银花的声音爽朗，张红梅听到声音赶紧往出走，“那感情好。”
“红梅，这是我做的猪肘子和熏鸡。”
“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菜！”张红梅嗔怪的瞪她一眼，“家里有。”
李青青把篮子里的米酒拿出来，“张姨，我娘还带了自己做的米酒。”
李福宝接过篮子，眼里都是笑意，“青青，走去屋子里烤火去。”
周银花把厨房里的顾凌风和赵玉川赶出来，“行了，这里交给我和你娘吧。”
两人在厨房忙碌了一下午。
傍晚，村里家家户户响起了鞭炮声，那是吃年夜饭前的信号。
赵玉川也拿出一串红色的鞭炮，挂在晾衣绳上。
鞭炮随着风轻轻晃动，就像一条调皮的红色小蛇，那引线像蛇的蛇信子不断的飘动。
赵玉川朝着屋子喊：“放鞭炮了，老顾，过来帮忙！”
顾凌风把菜放到桌上，就朝着院子里跑。
他扶着鞭炮的一头，不让它被风吹得乱晃。
李福宝站在屋檐下，夕阳的余光洒在顾凌风的俊朗的侧脸上，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
赵玉川划着火柴，“嗤”的一声，引线燃起细小的火花。
“都捂好耳朵！”
“噼里啪啦……”
鞭炮骤然炸响，红纸皮儿腾空而起，漫天飞舞，像下了一场红雨。
空气里的硝烟味、硫磺味儿，呛的人直咳嗽，但这却是独属过年的热闹。
张红梅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开饭了！”
一张大圆桌上摆的满满当当：
炖得软烂的年猪肉、金黄酥脆的炸丸子、红烧大鲤鱼、凉拌土豆丝，油光锃亮的梅干菜扣肉，红烧猪肘子、熏鸡、凉拌菠菜、凉拌木耳、野山菌炒肉，凉拌猪耳朵和葱拌豆腐。
大家都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嘴里还不断分泌着唾液。
赵玉川给每人倒了一杯清甜醇香的米酒。
由于刘沫沫还在哺乳期，赵玉川就给她倒了一杯汽水。
她眼巴巴的盯着赵玉川手里的米酒瓶子。
赵玉川心疼的看着她，“媳妇，明年，明年过年一定让你喝米酒。”
说着把她怀里的安安抱了过来，“来，安安，爸爸抱。”
“小沫，等你不喂奶了，妈给你专门做米酒，管够的那种！”张红梅给她夹了个肉丸子。
刘沫沫笑的眉眼弯弯，“嗯。”
“来，我们一起喝一杯。”赵玉川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举起杯子。
“过年好！”
众人举杯。
安安被抱在怀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菜，口水都流了出来。
刘沫沫笑着给他擦嘴，“我们安安也想吃了？”
“嗯嗯……”安安哼哼两声。
把大家逗的哈哈笑。
张红梅给顾凌风夹了块扣肉：“小顾，多吃点，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
“谢谢大娘。”顾凌风低头吃饭，眼角的余光却总是落在李福宝身上。
她嘴巴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张红梅脸上的笑意不断，这个年比以往过得都顺心。
“大家吃，多吃点。”
看着儿女脸上的笑，张红梅觉得这简单的热闹，就是最珍贵的。
上一世和赵玉江在一起过年的时候，饭桌上永远都是争吵声，他们夫妻觉得自己碍眼，自己吃点啥，两人都嫌弃自己，指桑骂槐的让自己少吃点。
“娘，吃块肉。”李福宝给张红梅夹了一块肘子肉。
“妈，你这个熏鸡也好吃。”刘沫沫笑眯眯的把一个鸡腿夹到张红梅碗里。
赵玉川和顾凌风也纷纷给张红梅夹菜。
张红梅心里都是欣慰，“大家都吃，银花，青青，你俩也吃！”
“嗯。红梅孩子孝顺你！真好！”周银花真心的替张红梅高兴。
张红梅点点头，“嗯，是啊！今年是个团圆年，平平安安就是最好的福气。”
周银花握住青青的手：“是啊，平安就好。”
顾凌风眸子中溢满了笑意，望着眼前一张张的笑脸，心里很珍惜此刻，十分希望这美好的时光能多停留一会儿。
屋内笑语盈盈，窗外夜色渐浓。
然而院墙外，李树民鬼鬼祟祟的缩在张红梅家的院墙外。
听着屋子里的欢声笑语，鼻青脸肿的李树民双目微眯，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里，两颗灰黄的眼珠，泛着森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