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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糖正在纠结如何回答的时候，卧室没有关上的门被人敲了两下。
一名高个子警员难掩内心的激动：“老大，有重大发现！”
唐小糖心里有好几根鼓槌在稀里糊涂地敲打个不停，看来秦英雄的眼睛里还真就容不下半颗沙子，随便一下子就点中了自己的软肋。
如果说是从沈橙留下来的一颗糖里发现的指示，也太玄幻了，估计没人会相信。幸好这名高个子警员有了重大发现，将话题错开了。
“说。”秦英雄朝属下点点头，“就像杀猪的刀，要快！”
高个子警员道：“大门上方安装了一个微型夜视摄像头，记录了一段有趣的录像。”他扬了扬手里的平板，“我在电脑里找到了视频文件，用蓝牙共享到了平板里，老大你直接看吧。”
唐小糖愣了愣，老爸虽然退休了，但怎么说也做过几十年警察，他在家门口装摄像头做什么，也没跟自己提过这件事呀，一定有古怪。
高个子警员解释道：“系统设定的应该是一天一清理，所以内存里只保留了今天的画面，上午一直无事发生，直到这个点……”他将进度条挪到某个位置，画面右上角显示的时间是21：01，“你们看，有人出现了。”
唐小糖略一回忆，那个时间点，自己和迪奥已经结束了与沈桃的会谈，正在离开沈园的路上。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形色匆匆的女人，她来到门口站住，似乎按了门铃正在等待有人开门，期间还无意识地仰头看了看斜上方。
虽然走廊里的感应灯坏了，但这个摄像头具有夜视功能，所以还是看得比较清楚，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橘。
很快，沈橘走进了房间，门口又变得空无一人。
高个子警员又有了动作，他将进度条稍微往后挪了挪，直到画面右上角显示的时间变成21：17，“看，这个人又出现了。”
出现在画面中的这个人竟然是李哈！
高个子警员之所以用了“又”这个字眼，想必是因为丁海已经将在沈园时发现李哈出现在苏半城遇刺现场的时汇报给了秦英雄。
李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命案现场，他究竟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难道又要再上演一回撑船就岸？
唐小糖心中已经开始在默默算账，按照先前的经历，从沈园开车到家和小区，最快也需要五十分钟。而李哈逃离沈园的时候七点刚过，他虽然没有开车，但两个小时足够了。
李哈习惯性喘着气，间或整理着头发，左顾右盼了一阵，闪身进了门。
高个子警员继续节省着大家的时间，将进度条拖到了下一个节点，时间是10:03。
这次不需要解说，画面已经很清楚，李哈从屋里跑了出来，连门都没有关，快速消失在了镜头的可视范围内。
画面定格，高个子警员指着离开现场的李哈说：“秦局你看，李队长的头发没了。”
唐小糖这才发现，后面的李哈与前面的李哈确实有点不一样，区别在于头发，突然就变少了很多，就好像他来这里剪了个头发。
她的注意力之所以没有放在头发上，是因为有更重要的部分值得关注，那就是时间。
高尔夫停在楼下的时间也是10:03分。
高个子警员补充道：“受害人的右臂遭到了机械性拉伤，脱离了身体，被遗弃在玄关处，手里还攥着一样东西，假发。”
自古聪明人都会绝顶，李哈却是个例外，他的头发浓密得有些不正常，原来是假发，可发一笑。
唐小糖可笑不出来：“你们调过电梯里面的监控录像吗？”她很清楚，家和小区里每栋楼只有一座电梯。
高个子警员看着唐小糖，嘴唇动了动，没有做声。
秦英雄道：“行家一出手，到底有没有？”
高个子警员这才点头道：“有，有调过，我可以直接连到监控平台。受害人是20:58分进的电梯，21:00出的电梯。李队长从始至终都没有在电梯中出现过，估计是怕被发现，所以走的楼梯，没想到还是被门口的摄像头拍到了。然后这位记者同志，她是10:04进的电梯，10:05出来……后来的人就只有我们了。”
秦英雄意味深长地看了唐小糖一眼，皮笑肉不笑：“芝麻掉进了针眼里，巧了。看来这次，你和李队长又擦肩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