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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她是在怀疑他究竟有没有解除婚约。
事实上，在公众眼中，外界的认知，仍旧停留在慕莉娜是他的未婚妻上，毕竟，他还没有公开宣布这件事。
“这件事你不需要担心。”
尉君衍道：“我会在家族内会上宣布这件事。”
“然后呢？”
顾南笙问：“你以为尉家会接受我吗？”
尉君衍深邃的眼眸落在她的脸上，反问：“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
顾南笙眉尖蹙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带着淡淡的无奈，遂而，她轻笑了一声，“不是我不信你，是我不信自己。就像黎落说的，尉家家大业大，你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我区区一个贱民，何德何能，能够博得你的欣赏？博得你的喜欢？尉君衍，你就像太阳一样，那么多人追逐太阳，你会为我停留吗？”
贱民！？
尉君衍眸光一厉，“谁说你是贱民？”
猛不丁的，他又反应过来，“你和黎落见过？”
顾南笙气得扭过了脸。
尉君衍有些不解，“你们怎么会见过？”
顾南笙回过头，难以置信，“尉君衍，你是真看不懂还是装不懂？她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男人一愕，“什么意思？”
“喜欢你啊！就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恋人之间那种爱慕，你懂吗？！”
尉君衍冷冷道：“你怎么能把她看得那么龌龊。”
顾南笙怒极反笑，“什么叫我把她看得龌龊？尉君衍，她就是喜欢你，要不然，她干什么暗中调查我？又对我说那些刺激人的话，想要将我从你身边赶走？”
尉君衍皱眉，问：“她和你说了什么？！”
经他这么问，顾南笙又回想起黎落对她说的那些话，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她倔强得眨了眨眼睛，将尚未来得及淌下的眼泪逼退回去。
见她哭了，男人心猛刺了一下，偏偏对于这个女人的眼泪，他根本束手无措。
“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顾南笙目光垂落，一字一顿问：“尉君衍，你是怎么看我的？工具？容器？生育机器？在你眼中，我真的是这样的么？”
尉君衍狠狠一怔！
工具，容器，生育机器……
这三个词，一个比一个难听。
尉君衍扣紧她的肩膀，吻了吻她：“我从未这么想过你。”
“……”
“是黎落吗？”
他直接了当地问：“是她说，你是工具，容器，生育机器？”
“恐怕整个尉氏，都是这么看待我的吧！”
顾南笙深深吸了一口凉气，呼吸停滞了好几秒，才将胸口团着的浊气一吐而出：“是，我给你代生了两个宝宝，这是事实。是一个……我又痛恨，又庆幸的事实。尉君衍，你知道吗？如果这六年，不是君君陪在我身边，我一直安慰自己，我因祸得福……”
可外界又怎么看她。
尉君衍道：“她这么说你，是么？”
他的语气尤其危险。
顾南笙“嗯”了一声。
得到了印证，尉君衍心口怒火升腾，这个黎落，她竟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