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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也分明透着深刻的仇恨。
其实以前的他对于亲人还是抱有很大的期待。
大概是自小就活在冰冷无情的环境中，对于失去的温暖，总是期待能得到。
所以和沐宝儿相遇，即使小小的温暖，也能让他感动而满足，觉得自己是被人需要，关心的，而非一直被利用，小小的心很幸福。
他多么想，就这样，和妈妈、妹妹、季陌一辈子在一起，永远幸福的在一起。
可自从知道沐宝儿的聂嵘的女儿后，他想了很多，才明白并非所有的亲情都是那么美好，也有不爱他们，伤害他们一家的亲人。
就像出生无法选择一样，亲人也是无法选择的，这老头再恨，他也是妈妈的爸爸，也是自己的爷爷。
如果妈妈决定回去，他并没有怨言。
但他深知道，这个老头所带领的实验室，是多么阴暗狠毒的地方，为了名利和疯狂的完美人类，并不会放过她和妹妹。
他不想妈妈和妹妹受到伤害，作为一个小男子汉，他应该是为保护她们而存在的。
所以，以自己的身体，来换取妹妹的平安，换取足够的时间给妈妈和季陌，即使死，他也无怨无悔。
聂嵘从没被人当面这样斥责过，特别是眼前的人，还不过是一个小孩子。
他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没压下一口气，没有发怒。
“小家伙，其实我挺欣赏你，你身上有我当年那种义无反顾的疯狂，对世间强权无畏无惧，敢于反抗命运，不会自怨自艾。你是一个小强者，但我却不会留着你在身边，即使你是我的孙子，即使我欣赏你，你知道为什么？”
凌空见他没有生气，倒也意外，不过这老头这一番捧他的话，他却没什么感觉。
因为这老家伙摆明了要将自己牺牲的态度。
“因为你怕我将来强大得可以扳倒你，这是卑劣者的心态，总是害怕有人比自己强大，所以尽力扼杀在摇篮。”
“哈哈，这一点你说得没错，人为什么非要给时间对手，让对手有机会成长，然后来向自己挑战，你认为这种想法是卑劣，我却认为这是智慧，任何能成为敌人的，就应该尽早铲除，否则就会成为附骨之疽，付出很大的代价。”聂嵘想起季陌。
在季陌身上，他一直下赌注，利益与风险并在，但现在他确实发现，很难控制住这个义子了。
他最近，想要将季陌的生意收回来，季陌表面很顺从，但给他的基本是个漂亮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