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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点本事，也敢守纳尔榜？”邓焕骑在马上，长枪轻点波利奥的胸口，嘴角噙着笑，语气里满是调侃，“不是说要拿铁链绑我们去罗马游街吗？怎么自己先跑了？”
波利奥摔得七荤八素，抬头看见眼前这年轻得过分的东方将军，再想起自己之前吹的牛皮，脸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绑了。”邓焕摆摆手。
亲兵立刻上前，拿出波利奥准备的那些粗铁链，咔嚓一声，把这位罗马老将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用他自己准备的铁链，绑他自己。
周围的沧溟骑兵都忍不住笑了。
溃兵见主将被擒，更是没了斗志，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两千多人，跑掉的不到十分之一。
晌午时分，战斗彻底结束。
周士和邓焕并肩站在纳尔榜的城头上，脚下是刚打扫干净的城墙，远处是井然有序的沧溟士兵在接管城防。城内百姓家家关门闭户，却没听见哭喊声——沧溟军队秋毫无犯，只惩首恶，不扰平民。
“少帅这手埋伏，打得漂亮。”周士难得主动夸人，语气里带着赞许，“波利奥那点心思，全被你算透了。”
邓焕笑着摆手，指了指旁边捆成粽子的波利奥：“还是周叔的炮打得准。城墙一塌，他心就乱了，除了跑没别的路。我就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他说着，低头看向波利奥，故意逗他：“老将军，你那铁链质量还真不错，捆着挺结实。要不回头送你回罗马，就用这铁链串着，让罗马人都瞧瞧，你是怎么‘大胜’东方蛮子的？”
波利奥脸涨成了猪肝色，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之前有多傲慢，现在就有多狼狈。
专治各种不服，从来不是靠嘴说的。
炮口够硬，枪法够准，算计够深，再骄横的罗马老将，也得乖乖低头。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契。
纳尔榜只是第一站。
一个稳扎稳打，一个奇招频出；一个正面碾压，一个侧后包抄。这对黄金搭档的传奇，才刚刚从纳尔榜的城头拉开序幕。
而罗马帝国的傲慢，也将在这一声声炮响里，被一点点砸得粉碎。
纳尔榜的硝烟还没散尽，东进的脚步便已踏上阿尔卑斯的山道。
再往东走，便是苏萨山口——罗马人钉在阿尔卑斯山南麓的西大门。两侧是刀削似的悬崖峭壁，仰头望不到顶，中间只有一条丈宽的石板山道蜿蜒而上，最窄处仅容两辆马车并行。罗马人在山口最险要的位置筑了两丈高的石墙，墙后架了三十多台重型弩炮和投石机，滚木、擂石堆得像小山，守将瓦伦斯是帝国山地战的老手，放出话来：
“当年汉尼拔带大象翻山，都折了一半人马；这群东方蛮子带着铁盒子，还想踏进意大利？除非他们长了翅膀！”
为了彰显罗马的威严，他还特意让人在石墙正中刻了块石碑，用拉丁文写着“蛮夷止步”四个大字，天天派士兵擦得锃亮，逢人就说“要让东方人看看，罗马的天险，不是靠邪术就能闯的”。
消息传到沧溟中军帐，将领们围着地形图犯了难。
“山口太窄了，最宽处也就三丈，装甲车并排开不了两辆，炮火也没法铺开。硬冲的话，上面滚木擂石砸下来，前面的车得堵在山道里，伤亡小不了。”
“要不绕北边的勃朗峰山谷？可那得多走五百多里，山路更险，补给跟不上……”
“当年罗马人自己都得靠山道行军，咱们带着铁家伙，难啊。”
帐内议论纷纷，都觉得这天险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邓焕趴在沙盘前，指尖顺着山口北侧的悬崖线来回划，眉头拧成一团。忽然，他指尖一顿，点在悬崖后一条若隐若现的虚线上：
“不用绕。就从这走。”
帐内瞬间静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山后一片近乎垂直的峭壁，连山羊都难立足，旁边标着一行小字：废弃古栈道，年久失修。
“少帅，这不行吧？”周士皱着眉走上前，指着标线，“铁壁车自重十五吨，这古栈道宽不过八尺，还是百年前凯尔特人修的，木头都朽烂了，别说装甲车，人走都得塌。”
“就是啊少帅，那地方看着就悬，装甲车开上去，非掉山沟里不可！”邓坤也跟着摇头。
邓焕却笑了笑，拿起细棍点在栈道的起点处：
“我让侦察营摸过了，这栈道看着险，其实底下是石基，表面的木板烂了，底子还结实。咱们把朽木清了，垫上厚木板，再铺一层碎石加固，承重够装甲车慢慢开。而且栈道绕到山口后侧的高地，正好在罗马人石墙的后背。”
他抬眼看向众人，眼里闪着光：“罗马人所有的防御都对着正面，觉得后山是悬崖，没人能上来。咱们偏从后山摸上去，居高临下打他们的后背。正面周叔再佯攻吸引注意力，前后一夹，这山口再险，也得破。”
帐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觉得这想法太疯了——让十几吨重的钢铁战车，走百年废弃的古栈道，翻阿尔卑斯山？这说出去，罗马人得笑掉大牙。
周士盯着沙盘看了足足一刻钟，指尖在栈道宽度、装甲车尺寸、承重参数上反复比对，又低头心算了半晌，眉头才一点点舒展开。
“可行。”他抬起头，语气郑重，“但风险不小。得工程营全上，连夜施工，装甲兵得配合着慢开，一步都不能错。万一滑下去，车毁人亡。”
“风险越大，罗马人越想不到。”邓焕眼神坚定，“我带装甲营去后山。正面佯攻、牵制火力，就麻烦周叔了。”
周士看着少年人笃定的脸，忽然想起主公邓晨当年在海州造第一艘蒸汽船时，满朝文武也说“铁船浮不起来”，结果呢？邓家人的敢想敢干，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好。”周士重重点头，“我正面炮火佯攻，把瓦伦斯的注意力全钉在正面。你那边务必小心，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