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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能说话？”孟小阮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别是打坏了脑子吧！
“王爷，能让祁大人给我一个令牌，让我去看看妹妹吗？”她攥住他的衣袖，小声央求道：“我真的想妹妹了，我担心她们。”
“这……这有何难，我让他送一个令牌过来。”晏禾原本想拒绝，但看她一脸乞求的样子，又不忍心了。除非病人，药王山是不许外人擅入的，就连他也没踏进过半步。
孟小阮面上有了笑意，攥在他袖子上的手指又紧了紧，很认真地说道：“谢谢。”
晏禾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又凑近去，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亲了一回。
街市上花灯已经亮起，街道两边被装饰得花团锦簇，一盏盏漂亮的灯笼挂得满街都是，各大店铺都比赛着挂出了最新式最漂亮的灯，吸引路人驻足。
晏禾把孟小阮从马车上抱下来，牵着她走进了花灯深处。
“逛过吗？”晏禾随口问道。
孟小阮点头：“逛过的，以前每年正月都会来。”
“好了，别说了。”晏禾直接截断了她的话。他就不应该问，孟归明那时候正攀交孟家，肯定也哄她来过。
“我没和孟归明来过。”孟小阮停在一盏灯前，一脸认真地说道：“那时候还有两位哥哥想要与我议亲，曾经约我出来看过灯。只是那时我年纪还小，没有想到是男女之情，只以为是兄长相邀。”
晏禾：你非要这么实诚？
灯影摇摇，淡暖的光笼在孟小阮的脸上，她双瞳里融着这光影，像两块流光溢彩的宝石，漂亮极了。
“这两位哥哥现在何处？”晏禾抿了抿唇，装成不在意地问道。
孟小阮摇摇头，轻声道：“不知道。孟家出事之后，一个都没见着了。”
“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晏禾冷声道。
“人之常情。”孟小阮平静地说道：“人都是自私的，为自己着想，无可厚非。”
“怎么，本王要赞你心胸宽广不成？”晏禾拧眉，抬指往她的眉心戳了戳，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那我应该怎么办？”孟小阮捂着被他戳红的眉心，无奈地说道：“我还能跑别人家里去骂人吗？谁理我啊，除了我自己自取其辱，白费口舌之外，一点作用都没有，说不定还要挨顿打。”
她若是丹阳郡主，是五公主，身后有靠山，她早就冲过去开打了。可她不是啊，她一个罪臣家的小庶女，在这京中就像一只蚂蚁一般渺小，能和谁去打？
“名字告诉我，本王今儿就教训他们。”晏禾又把她的手捉进掌心，沉声道。
“都过去了，罢了。”孟小阮摇头，淡然说道：“他人愿对我好，那是他人的心善。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必须对别人好的道理。”
“你父亲真是该死。他那是什么眼神，收了些什么学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些学生里就挑不出一个有情义的，忘恩负义的全在他那儿攒着了。”
“王爷嘴真毒啊。”孟小阮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哪有当着人面骂人家爹的！她前几日还幻想晏禾能替父亲讨个大赦呢。
“他是死了，若他现在活着，本王当面就能训他。”晏禾冷声说道。
“他若活着，我就不能与王爷站在这儿了。”孟小阮好笑地抽回手。若爹活着，她已经按照婚约，嫁给孟归明了。
晏禾怔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头：“也是，他确实死得好……”
女婿能这么骂岳丈的吗？孟小阮眸子猛地瞪大，一把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王爷！”
树梢悬挂着一盏兔子宫灯，灯影暖暖地笼在晏禾的肩头，在他的眉眼染上了几分温柔。孟小阮的心脏怦地跳了一下，不知为何就想到一句话：初见乍惊欢，久处仍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