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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边人工湖边垂柳的枝条垂得更低，枝条上的芽苞鼓得快要裂开，青得透亮，风一吹，枝条轻轻拂过冰面，带起细碎的“哗哗”声，像是春天在低声喝彩。
到了小区中心绿地，草坪上的新绿更明显了。原本枯黄的草叶间，成片的新绿正透着劲儿往上冒，有的已经长到一指高，叶片舒展着朝向阳光，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青草的嫩味。
灌木丛里的迎春枝条不再是冬日的灰绿，反倒泛着鲜亮的浅绿，顶端的芽尖嫩黄得发亮，一个个像举着的小灯笼，虽还没开花，却让人一眼就盼着那满枝金黄的模样，连停在枝桠上的麻雀都比冬日活跃，蹦跳着啄着芽尖周围的露珠，叽叽喳喳的叫声，把早春的寂静全搅活了。
车近小区门口时，围墙边的腊梅还留着最后几簇花。蜡黄色的花瓣在阳光下泛着暖光，清冽的香气比冬日更绵长，混着泥土解冻的湿润气息，竟让人觉得浑身都轻快起来。枝桠上的残雪几乎化尽，只在枝干缝隙里留着点点雪粒，却把树皮润得发黑发亮，仔细看，每根枝桠的顶端都顶着针尖大的新绿，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撒在枝头的希望，又像在悄悄预示着什么，连风都变得温柔，裹着这满院的生机，轻轻拂过车窗，仿佛在为即将出发的人，送上一场满怀希望的祝福。
终于到了召开大会选举市长的环节。当然除了市长的选举，还有三名副市长的选举。但由于市长也是差额选举，人们自然把关注点聚集于此了。
大会当天，长宁市委大礼堂，布置的庄严肃穆。会堂的穹顶下悬挂着鲜艳的红旗，五百多名代表身着正装，胸佩代表证依次步入会场。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红色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庄重而紧张的气息。这是长宁近年来首次举行的市长差额选举，每一张选票都承载着一千一百六十多万市民的期待。
闻哲把车停在大礼堂的停车场，自己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提前十分钟抵达会场，刚走到主席团后排的座位，就见沈履霜老先生从座位上起身，隔着几排代表朝他微微颔首。老先生的眼神里没有过多的情绪，却带着一种笃定的信任，闻哲心里一暖，也轻轻点头回应。
不远处，万山宁正被几位市直代表围着说话，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西装，领带依旧是标志性的深紫色，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也显得淡定从容。
九点整，李国豪走上主席台，手里捧着红色的选举办法手册，他望着台下神情肃穆的代表们，还有列席会议的人群，说：
“各位代表，根据《组织法》，本次长宁市市长选举采用无记名投票方式，候选人分别为万山宁同志、闻哲同志。大会应到代表五百四十七名，因病因公请假三十一人，实到代表五百一十六人，符合法定选举人数。下面，进行监票人、计票人核验与就位环节。”
话音刚落，十位监票人率先起身，他们中既有连续三届担任代表的老党员，也有民主党派的企业家代表，还有来自乡镇的基层干部，每个人胸前都别着醒目的“监票人”红色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