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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几个村子的名字发给我。”
王薇发了过来。
林逸在一个岔路口拐下了高速，驶入一条窄窄的柏油路。
路两边是农田和村庄，偶尔有一辆车经过。
他把车速降下来，一边开一边注意路边的动静。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经过第一个村子。
村口有一个小卖部，几个人坐在门口聊天。林逸把车停下来，摇下车窗。
“师傅，问个事。有没有看到两辆黑色的轿车经过？没有牌照的。”
一个老头抬起头，想了想：
“有。大概一个小时前，两辆黑色的车，开得很快，往那边去了。”他指了指南边。
“车上有几个人？”
“没看清。车窗贴着膜，看不见里面。”
“谢谢。”
林逸发动车子，继续往南边开。
过了第二个村子，路变得更窄了，两边是高大的杨树，树叶已经开始变黄了。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薇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放松了。
“组长，找到了。赵组长的人在省道东边的出口截住了那两辆车。孙志远在车上，人没事。”
.....................
林逸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把车停在路边。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陈永年呢？”
“也在车上。两个人一起被带回来了。”
“好。”林逸睁开眼睛，发动车子，掉头往回开。“回去审。”
他们回到纪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孙志远和陈永年被分别关在两间谈话室里。
林逸先去看了孙志远。
孙志远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袖口上有一块污渍，不知道是什么。
看到林逸进来，他缩了一下，像是怕被打。
“孙志远，你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吗？”
孙志远点了点头，声音很小：
“我知道。我伪造了会议纪要。”
“谁让你干的？”
“孙浩。他是我堂哥。他说让我帮忙改一下会议纪要的时间，把市长的签名加上去。他说不会出事，只是走个程序。”
“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孙志远低下头，不说话。
“孙志远，你现在主动交代，还能争取从轻处理。如果你继续隐瞒，后果你自己清楚。”
孙志远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恐惧：
“我说。我都说。孙浩让我改了三份会议纪要，都是跟土地审批有关的。”
“除了滨江新城，还有两个项目，一个是临江新区的地块，一个是城北的旧改项目。”
“都是李卫东定的价格，比市场价低很多。孙浩让我把会议纪要的时间改到市长办公会之前，让程序看起来合法。”
“那两份会议纪要在哪儿？”
“在国土厅的档案室。我放回去了。”
林逸把这些记下来，然后问：
“今天带你走的人，是谁？”
孙志远的身体抖了一下：
“我不认识。他们说是纪委的，让我跟他们走。我信了。”
“后来我发现他们开的车没有牌照，就觉得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把我按在车上，不让我说话。”
“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别乱说话，说如果我乱说，我哥哥的超市就开不下去了，我父母在老家也不安全。”
林逸的眼神冷了一下：
“他们威胁你？”
“对。他们说，李卫东虽然进去了，但外面还有人。那些人能让我全家都不好过。”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不知道。但他们提到了一个名字——赵国强。”
“说赵国强让我带句话，让我把嘴闭紧。”
林逸记下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