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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婕妤垂着头，面上浮出一抹羞愧：
“娘娘别安慰嫔妾了，是嫔妾无能。”
见状，皇后眼底流露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嘴上却不赞同地说：“什么无能不无能？林婕妤这般岂不是指本宫看走了眼？”
“嫔妾万没有这个意思。”林婕妤惶恐抬起脸，“嫔妾怎会指责皇后娘娘？”
语罢，她要起身请罪。
“你跟本宫还见外什么啊？”皇后连忙叫她坐下，温和的嗓音多了些责怪的意味。
末了，她又问道：
“对了，皇上有多少日子没去你那了？”
林婕妤闻言眸子微微闪烁了下。
皇后让她单独留下，她就猜测皇后许有事要找她，如今更确定了她的想法。
因为敬事房那儿记录的有嫔妃侍寝的日子，皇后怎会不知道？她多此一举问这话，怕是为下面的话做准备呢。
林婕妤抚了抚脸，唇角牵起涩笑：
“说来羞愧，自新妃入宫以来，皇上有两个多月没来过嫔妾的披香殿了。”
“害。”皇后摇头轻叹，“本宫跟前这几个人中最看好的便是你。眼下本宫有心帮你。素琴，将东西拿给林婕妤。”
皇后话落下，她身后的素琴小步走了出来从袖口里拿出一只小巧精致的瓷瓶。
林婕妤接过，不解地看向皇后：
“娘娘，这是何物？”
“你打开闻闻就知道了。“
“是。”林婕妤照皇后的话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熟悉，沁人心脾的馨香扑面而来。
她顿了顿道：“这是沅贵嫔用的香？”
“不错。”皇后点了点头，“往日你能从丽妃手里拿下皇上的几分薄宠，足见皇上对你是满意的。不过男人哪有不贪鲜的？有新鲜面孔在，你也该打扮起来，花些心思了。”
“所以本宫特意让内务府制出和沅贵嫔一样的香赐你。”皇后拉长了声线，意味深长，“本宫盼着林婕妤重拾皇上的宠爱，你可莫要让本宫失望啊。”
这话虽未点明，不过话里话外皆是一个意思，她要林婕妤去跟沅贵嫔争宠。
林婕妤捏着瓷瓶的手指微微一紧，迎着上头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福了福身子：
“嫔妾谢皇后娘娘提携、厚爱。”
将东西赐给林婕妤，皇后又客套了几句便让她退下了。
素琴关上殿门回到皇后身边：
“林婕妤这人藏得深，奴婢觉得她不好把握，她会按照娘娘的吩咐办么？”
“办？”皇后嗓音凉凉的，“论宠爱，林婕妤不是最多那位，论家世更不能看。除了依附本宫，她还有别的选择？“
她不怕林婕妤藏得深。
只林婕妤的身份实在好拿捏，区区知县之女。有于庶人和于尚书也算是给她提了个醒，真要借腹生子，也得挑个无权无势的下手，没有那么多后顾之忧的。
想起皇嗣，皇后又嘱咐道：“这次请平安脉让周太医为林婕妤诊，好好诊。”
虽说葛根不会彻底败坏了女子孕育，只要断掉一段时日就好。不过还是得再确定林婕妤身子已然无虞。
素琴低头应了声：“是。”
……
这厢林婕妤贴身宫女绮儿出了坤和宫张嘴想说话，被自家主子一个眼神看了回去。
直到回了披香殿，关上殿门，林婕妤揉了揉额角，哑声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绮儿犹豫了片刻，迟疑道：
“主儿，皇后娘娘当真是为了帮您么？“
“是不是有用么？”林婕妤自嘲扯唇，本该纯澈动人的杏眸一片幽深，“就算不是，你主子还有拒绝的余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