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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童子身
手中大力一扯，衣衫尽数碎裂。
姜梨初徒感一凉，惶急的挣扎更甚。
但体力悬殊，谢临渊怒急愤懑，胸腔里添堵的恨意，也随着她的抗拒挣扎，而愈演愈烈。
“想为谢景戚守着妇道，守着你这破身子？”
“可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贱人，有什么贞洁，有什么清白！”
怒意满怀，谢临渊拦阻桎梏着她，话语也凉薄狠戾的字字往她心口上扎，他心里不痛快，那她也别想好过。
凭什么谢景戚就能让她如此。
凭什么谢景戚一穷二白，手中无权也无势，就能让她放下野心，放下报复姜家人的希冀，甘心给他生儿育女，还隐居这个小地方。
凭什么谢景戚处处不如他，还能让她一心一意，不顾任何也要为他守身如玉！
姜梨初悚然看着谢临渊眼底的偏执，疯狂到了她从未见过的地步，她恐慌的身体颤栗，无法抗衡的急切，泪垂而下。
“谢临渊！”
“你别碰我！”她强行扭转，拼命蜷起了身子，又惶又抖的话音都失了调子，“你……你想想姐姐，你和她情投意合，你们才是良配。”
“你这样对我，你怎么对得起她？”
“云儿？”谢临渊动作顿了顿，倏地唇畔扯动，溢出了一抹无比荒诞的笑，“云儿深明大义，最识大体，才不会因着我随意临幸个贱婢，懊恼伤怀呢。”
贱婢。
这羞辱的姜梨初更为难堪。
谢临渊用力扭转过她的脸颊，望着她盈满泪水的眸，愈加伤人的话接连而至，“自古男子三妻四妾已属常态，还是说，你不会把我当初的玩笑话当真了吧？”
当初……
“我没有侍妾，府中房内也没有收什么丫头。”
“阿初，你是不是听人说什么了？都不要信，那一定是我父亲的继室，居心叵测往外乱散的谣言，她想搅波我的婚事，妄图用这点卑劣的伎俩就能得逞，好给她生的儿子寻个好良配。”
“等我腾出空，看我怎么收拾她！阿初，你信我，我向你起誓保证，我真的没有别的女人，我还是……童子身呢。”
……
往昔寥寥数语，却成了埋下的一把利刃，终在时隔多年后，狠狠地刺向了姜梨初。
“你也太好骗了。”
谢临渊心底撕裂的剧痛弥漫，扭曲的谎话张口就来，“我是谁？当初我是宁王世子，琼枝玉叶，你认为我身边会没有暖床的人？”
“现如今我承袭继位，无数女子随意任我赏玩，云儿是特殊的，是以后有可能做我王妃的，但我再多要个女人，就算是七弟的妻子，又能如何！他谢景戚又敢如何！”
姜梨初痛苦的泪如雨下。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她心底奔流狂肆，牵动着血脉筋骨，伴着谢临渊说出的每一个字，如似钉进她体内的一根钢针，前赴后继，万针穿心。
她痛的无法自持，再感受着谢临渊强劲的掠夺，她挣扎的狠抵他胸膛，刚要颤动的开口，却又听谢临渊冷道，“我真后悔……”
姜梨初诧然一怔，紧接着就看到他翕动的唇，毫不留情地扔出，“后悔当初我跟你装什么纯情，一个不受待见的高门女儿，嫡女又怎样？不也是连一个养女都不如吗？”
“你这样卑贱，我还跟你装什么知乎情，发乎礼？我想要的，不就是你这个身子吗？当年我就要了，何苦等到现在！”
谢临渊越说越甚，就着自己心底的气恨烈焰，不管不顾的笑容顽劣，阴郁的凑近她眼前，抚着她细腻的肌肤，“再说了，当初才不过及笄前后，那般干净纯粹......”
“别说了。”
姜梨初痛苦的呼吸凌乱，肝肠寸断的不住摇头，“别说了，我求你了，别再说了……”
别再破坏那曾经的美好。
别再戳穿那往昔的种种，那是她晦暗少时中，仅有的一束光啊。
“为什么不能说？”
完全陷入怒火中烧的谢临渊，阴翳的箍着她的脸，看着源源不断溢出的泪珠，心里只觉还不够，比她心狠绝情的还远远不够！
“你怕听什么？你以为你当初为了利益、为了好处，又为了我的身份，跟我虚情假意，我就没有为了你这身子，为了……”
余下的还没脱口，猝然一记巴掌就甩在谢临渊脸上。
这一巴掌，打散了年少欢喜，也打断了最后一点念想。
她没用什么力道，却还是让他被打的偏过了脸。
“我让你别说了。”
姜梨初趁势推开他，抽身紧裹着碎裂的衣衫，抓过被子遮挡，“谢临渊，我是对不起你，可都已经过去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他朋友唾骂她，姜家人不容她，就连寻常的一个路人，听着说书先生讲起这些，都对她唾弃说教。
她声名狼藉，已是人人喊打喊骂的丧家之犬。
这些还不够谢临渊痛快，还不够解恨吗？
“要我死吗？”姜梨初深深呼吸，还是难以遏制那紊乱又狼藉的心，她痛的无以复加，就点点头，“好。”
一字落，她转手也飞快的从发髻上抽出银簪。
尖锐的簪子，直抵脖颈。
就在她孤注要用力刺下的一瞬，手腕却被谢临渊一把扣住。
拦阻的眼疾手快，以至于谢临渊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再感受着她手上的颤动和冰凉，他愤然的咬牙沉了口气。
“就这么死，太便宜你了。”
“你这条命，是我从火里救出来的，往后……”他顿了顿，抽出她手中的银簪，稍一用力就掰弯变形，随手扔地，冷笑的残狞阴翳，“我要你生不如死！”
“你不是不想我碰你，要为谢景戚守身吗？确实，我也不喜欢玩强人所难那一套。”
谢临渊狠戾的眸色一眯再眯，“那就等着吧，你猜会等多久，不需要我做什么，你就会乖乖的跪到我面前，求着我要了你？”
姜梨初心痛至极，神色麻木的如同充耳未闻。
谢临渊终是没再纠缠，垂落的眸子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唇畔缓溢无比邪佞地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