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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丶」
德意志代表轻轻笑出声。
他之前还真有点担心，这个沈先生年纪轻轻就手握重器，行事风格又如此强硬莫测，会不会是那种意志极其坚定丶无欲无求丶很难找到弱点的「完人」型角色。
那样的话，谈判将异常艰难。
但现在看来……他喜欢女人！
而且品味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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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办了！
在德意志代表根深蒂固的观念里，欧美的女人才是优雅丶性感丶时髦与「高等文明」的象徵。
东方女性固然有异域风情，但终究是「落后」和「不够开化」的。
沈望身边这个女人的确漂亮，但在德意志代表看来，如果自己能承诺从国内甚至欧洲为他搜罗一些真正「上档次」的欧美名媛丶影星或者贵族女子……
这或许会是一个极有价值的突破口！
男人嘛，尤其是年轻的男人，有几个能真正拒绝这种诱惑？
他心里瞬间盘算了好几种用「女人」作为附加筹码或润滑剂的方案，原本因为被动局面而有些沉重的心情，竟轻松了不少。
「沈先生，晚上好！」
德意志代表用生硬但努力保持礼貌的汉语说道，微微颔首，脸上挤出一丝职业化的笑容。
「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接见。」
沈望只是抬了抬眼皮，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坐，直接说，你们的条件。」
如此单刀直入，毫不客气，让德意志代表准备好的几句恭维和场面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只好在对面那张硬板凳上坐下，清了清嗓子，开始陈述早已和同伴们「商量」好的「底线」。
「沈先生，关于您提出的……前提条件。」他斟酌着用词。
「经过我方慎重考虑，并请示国内，我们理解您对历史文化遗产的情感！作为善意的表示和未来合作的良好开端，我们德意志方面，可以促成让渡一部分——」
「大约十五件左右，具有较高历史和艺术价值的文物，让它们回到这片土地！」
「这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出的最大程度的让步！您要知道，很多珍贵的物品现在属于私人收藏家或地方博物馆，调动起来需要极大的政治努力和……补偿。」
他刻意强调了「十五件」和「最大程度」，试图营造一种「我们已经忍痛割爱」的氛围，并隐含了「私人藏品难以处理」的难题，为后续可能的微小增加留有馀地。
同时期望用这个「慷慨」的让步，换取沈望在技术转让价格和范围上的松动。
然而，他话音刚落——
沈望甚至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直接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语气平淡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滚出去。」
「……」
德意志代表脸上的表情，连同那丝勉强维持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滚……出去？
对方甚至连讨价还价的环节都省略了，直接因为开价「不够」就让他滚。
这已经不是强硬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无礼和羞辱！
是对他，对他所代表的国家尊严的公然践踏！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德意志代表的脸瞬间涨红，拳头在桌子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丶他外交官的修养丶他身为「优秀民族」一员的骄傲，都在咆哮着要他立刻拍案而起，用最严厉的外交辞令提出抗议，甚至转身离去！
可是……
当他接触到沈望那平静无波丶却深不见底的目光时，当他眼角的馀光瞥见沈望身后那个安静站立丶仿佛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的美丽女人时，当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白天看到的那些成建制的恐怖武器和士兵时……
所有的愤怒和骄傲，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乾瘪下去。
他敢吗？
他承担得起谈判破裂丶空手而归丶甚至因此导致对手的技术流入其他竞争国的后果吗？
国内「不惜一切代价」的命令言犹在耳。
最终，德意志代表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将那口几乎要喷出来的恶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缓缓站起身，连一句硬气的场面话都没敢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用乾涩到极点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我会再与国内沟通。」
然后，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身退出了这间简陋却让他感到无比压抑的办公室。
自始至终，沈望都没再看第二眼。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一直安静站在沈望身后的于曼丽，那双低垂的美目之中，骤然迸发出无比明亮的光彩！
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那个傲慢的丶代表着一个强大西方国家的使者，在先生面前，竟然连一句像样的反驳都不敢有！
先生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说了三个字，对方就脸色灰败丶狼狈而退！
连最基本的丶维持体面的抗议都没有！
这……这是什麽样的一种威势和霸气？
这简直像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般轻松随意！
不，比那还要举重若轻！
于曼丽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席卷全身。
她见过太多大人物，军统的戴老板，日伪的高官，甚至一些所谓的地方豪强。
他们或许有权势，有心机，有狠辣的手段，但何曾有过如此……视列强如无物的绝对自信与霸气？
「不行了…不行了……」
于曼丽在心中无声地呐喊，感觉自己陷得越来越深，几乎要溺毙在那份因沈望而生的丶混合着崇拜丶悸动与归属感的汹涌情绪中。
她原本只是想找个强大的依靠活下去，后来被他的手段和能力折服，而现在……
她感觉自己灵魂的每一处都在向他靠拢，为他这种睥睨天下的姿态而彻底沉迷。
这才是男人！
真正的丶顶天立地的男人！
简直太硬了！
沈望没有注意到身后女人的变化。
他也不是在故意装逼，实在是对方太没诚意。
就归还15件文物？
他娘的，打发要饭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