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1书院】 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魏尔伦】倒是笑了,笑声很轻,但带着点真实的愉快。
“我就知道。”他说。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两?秒,一边烤火一边解释:“魏尔伦的头发是黑色的。”
火焰在炉膛里跳跃,橙红色的光在栗花落与一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加缪不是疯子。”兰波忽然说。
栗花落与一转过头,看向他。
兰波迎着他的视线,语气很平静:“他只是被情绪驱动,执念深重,渴望被重视,又极度敏感易怒。以至于行?为模式偏离理性,但不是疯子。”
栗花落与一想了想,然后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着与加缪的见面,最后他总结道:“他明知道我不是丢他进下水道的人。”
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睛干净明亮,语气无比认真认真:“我觉得?他是疯子。”
兰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叹了口气,把书放到旁边的茶几上,身体往后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
“我那个世界的加缪……”他轻声说:“十岁进公社,后来有?个搭档。公社的政策是固定?的,搭档二?人互相监督,也互相依存。他们在一起七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七年?后,那个人把加缪囚禁起来,用了药,做了……不可挽回?的事。”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一声脆响,一小块炭火崩出来,落在炉膛边缘,溅起几点火星。
兰波没?理会,继续讲。
“加缪最后逃出来了。他把那个人分尸成一千二?百二?十六块,一块一块数清楚,然后扔进了塞纳河。但这不代表阴影就消失了。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了,就永远都在。”
【中原中也】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听见最后几句话,脚步顿了顿。
他停在楼梯口,没?过来,默默靠着栏杆,安静地听。
兰波睁开眼睛,坐直身体,看向栗花落与一。
“加缪的异能是在极其痛苦的情况下激发的。”他说,“他出生在贫民窟,父亲一岁就死于战场,母亲是几乎失聪的帮佣。九岁那年?,家庭发生巨大变化……后来母亲生吃了他。”
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壁炉的火还在烧,但热量似乎消失了,寒意?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贴着皮肤爬行?。
栗花落与一盯着兰波,蓝色的眼睛里出现了某种近乎困惑的情绪,像在努力理解一段完全陌生的语言。
“生吃?”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是惊恐,是纯粹的、无法理解的茫然。
兰波点点头。
“字面意?思。”他说,“加缪的异能就是那时候激发的,将一切努力化为徒劳的荒谬感。后来维克多把他带回?公社,给了他名字,给了他住处,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但有些东西……给不了。”
兰波顿了顿,补充道:“后来又经历了搭档的事,加缪就去?了欧洲异能局。他说他想离巴黎远一点,离过去远一点。虽然最后也没?用。”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很久。
他盯着壁炉里的火焰,看着那些不断变形、升腾、消失的火苗,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他无法命名的情绪。
他试着去?理解加缪——
理解那种被母亲生吃的痛苦,理解被搭档背叛的绝望,理解把一个人分尸成一千二?百二?十六块的疯狂——
但栗花落与一做不到理解
栗花落与一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情绪去?做蠢事,会为了执念去?伤害别人,会为了被重视而歇斯底里。
他只知道,如?果他被背叛了,他会杀人,但不会分尸。
如?果他被伤害了,他会报复,但不会纠缠。
如?果他痛苦,他会忍着,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让别人知道。
“我无法理解。”他最后说。
兰波看着他,金绿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理解,还有?一点点近乎怜悯的东西。
“我知道你无法理解。”他说,“因为你是个典型……不,应该说,你是把情绪压进骨头里的人。”
“痛苦也好,愤怒也罢,你都觉得?那是私人的东西,没?必要展示给别人看,更没?必要用它们去?伤害别人。但加缪不是。加缪的情绪是燃料,是武器,是生存的依据。没?有?那些愤怒和执念,他活不到今天?。”
【中原中也】这才走了过来,在栗花落与一身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腿,继续啃苹果。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你呢?”他问兰波,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好奇,“你同情他?”
兰波摇摇头。
“不。”他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那个世界的加缪,被我和保尔杀了。我读取了他的尸体,现在他的异能体还在「彩画集」里躺着。我没?必要同情一个死人。”
他顿了顿,看向栗花落与一。
“但这个世界的加缪还活着。二?十出头,年?轻,还没?来得?及去?欧洲异能局,还没?来得?及经历更多糟糕的事。”
“所以……如?果你下次再碰到他,下手可以轻点。不是因为他可怜,是因为麻烦。杀了他会有?更多麻烦,不杀他又会一直缠着你。最好的办法是让他怕你,但别恨你到非要你死不可的程度。”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只是盯着火焰,他在思考这段话里的逻辑。
【魏尔伦】走到壁炉边,蹲下身,用火钳拨了拨炉膛里的木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好闪的圣父光环。”【中原中也】忽然说。
栗花落与一转过头,看向他。
【中原中也】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随手苹果核扔进壁炉,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腾起一小片白色的蒸汽。
“你身上有?种圣父光环。”他直勾勾地盯着栗花落与一,“闪瞎我的眼睛。”
栗花落与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什么?”
“就是那种……”【中原中也】想了想,比划了一下,“明明无法理解,却还是会试着去?理解。明明觉得?对方?是疯子,却还是会听解释。明明可以下杀手,却只是给个教训。这不是圣父是什么?”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他说。
“是啊。”【中原中也】说,“所以是圣父。正常人会想‘杀了算了,一了百了’,你想的是‘不想惹麻烦’。有?很大区别的。”
兰波和【魏尔伦】都没?说话,但栗花落与一看见兰波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在忍笑。
他懒得?【中原中也】反驳,眼不见心不烦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彻底暗下来的天?空。
“我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