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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黑寡妇。
她唇线勾起一抹若有深意的弧度，意味深长道：“你想杀了我？”
“怎么可能，我可是看过直播的。出于职业原因，我甚至还弄到了一些南城河区战斗的真实影像，”黑寡妇面如止水，眼里只有真诚：
“张将军要是有兴趣看看自己大杀四方的英武风姿，我把视频发你呀？”
事实上在张十梦的【心眼】中，黑寡妇不仅表情上波澜不惊，就连内心的情绪也没有丝毫的胆怯与被识破的担忧。
这就有些古怪了。
在一开始注意到黑寡妇身上的杀意时，张十梦就在猜想此人是否有问题。
她想过这人是神国间谍的可能，考虑过她有可能是叶家鑫派来新军的眼线，甚至有猜想过她和那些从自己弱小时就莫名其妙屡次追杀她的百目真实教徒有关……
但【心眼】之下，人的内在情绪做不了假。哪怕是心理素质再好的专家或者骗术大师也一样。
想要无效化【心眼】的感知，除非对方在【神秘】的深度上能够碾压张十梦。
但是若有那般实力，又何必还要藏头露尾地潜伏到她身边，直接强杀上来不好么？
又或者……这人在骗人之前，能够将自己都先骗过去？
黑寡妇内心中难以掩饰的浓烈杀意与她丝毫不怕与自己对峙的坦然，让张十梦产生了浓厚的困惑与乖离感。
难道她有别的仇人在这间训练场里？想要杀的人不是我？
还是说，因为自己在直播中的表现，【心眼】的技能被人识破了？
这种事……有可能做到吗？
“你的职业？”张十梦回想着脑海中的资料。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过分迷人的女士，职业出身一栏的信息上写的是……杀手。
如此一来，虽然非常离奇，但正因为此，黑寡妇的话又变得极为可信了起来。
时刻抱有杀意，只是职业习惯。毕竟了解张十梦实力和履历的杀手，又怎么可能会尝试用□□杀她？鸿熡梳远
更明显的是她对张十梦施加威压逼问丝毫不为所动。
张十梦又怎么会想到，这是盲眼女士从成千上万百目真实信徒中，专门根据自身特点而特意筛选出的特例？
每一位受邀前往盲眼女士那秘密遗迹，参与四座擂台使命争夺的百目真实信徒，都是经过筛选，在各种各样的角度针对张十梦的存在。
有些在战斗方式上克制她的战斗习惯，有些则是因为诡异的【神秘】克制她的思维方式。
至于黑寡妇……单纯是因为她对心理的把控与揣度，克制张十梦的【心眼】能力。
事实上，只要人疯到一定程度，便真的有可能完全克服掉恐惧，惊慌，羞耻，担忧……等等林林总总各种各样正常人会有的心理活动。
这样的人在检察院有，百目真实自然也不会找不到。
盲眼女士知道张十梦的许多秘密，甚至包括一些张十梦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细节；那都是她的老师告诉她的。
出于某种未知的原因，她并没有让参与任务的四位神选者知道这些情报。
“倡导能者上位，不问出身性别，实力决定一切的张将军……该不会仅仅因为出身职业，就对我这有心投效的强者抱有什么偏见吧？”
黑寡妇笑得极尽诱惑，毫不掩饰。这种张扬反倒把张十梦的疑心降到最低。
同为蓝级，就连张十梦也不得不移开与黑寡妇对视的视线。直视这女人的双眼会让她无法遏制地产生一种强烈的情欲以及占有欲。
黑寡妇并非她感兴趣的类型，这种心理状态明显并不正常。
“当然不会，”张十梦笑眯眯摆着手：“我的麾下欢迎一切有能力且愿意奉献忠诚的强者，更何况是你这样极富魅力的女士。
所以说……这就是你的【神秘】吗？”
最后冷不丁的一句转折，足以让任何心怀鬼胎的人露出破绽。
除了黑寡妇：
“算是……一部分吧。至于剩下的……一起开枪，杀了她！”
随着黑寡妇一声令下，在场的女将至少有三分之一掏出配枪，同时朝张十梦开火。
所谓枪林弹雨不过如此，子弹乒乒乓乓击打在张十梦身上继而弹开，跳弹甚至擦伤了原本在张十梦不远处围攻斗殴的几人。
张十梦不闪不避，这一次也没有用手去接。她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黑寡妇的身上。
那是极为纯粹的，冰蓝色的杀意。缺乏愤怒或渴望的动机，却带有一丝俏皮的愉悦……
黑寡妇并没有想要杀死她，而是在极度坦诚地，甚至信任到不可思议地在向她暴露自己的【神秘】。
这是唯有张十梦能看穿，也是在黑寡妇判断中，张十梦必然会看穿的事情。
在无数条必死的选择中，黑寡妇又一次在张十梦面前无比诡异地抓到了唯一的那条生路。
“我明白了，”张十梦缓缓点头，来自封禁之地的冰寒神力缓缓渗出，眨眼间冻结了黑寡妇对于训练场中女将们的魅惑【神秘】：
“感谢你的坦诚，并且十分期待……你的表现。”
在张十梦这样的人面前，想要完全掩饰自己的秘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无懈可击地应对以及事实上打断了张十梦试图让在场所有凡人集体升华的结果，无疑说明准备充分的黑寡妇在两人的第一次交锋中小胜一局。
不止一名军官感受到刚刚在完全沉浸战斗时，那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以及偶尔出现在眼前的古怪“幻象”都在消退。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像黑寡妇一样恐惧着张十梦差一点就能制造的奇迹。
同样发现了这一点的魏命名看了看台下被突如其来的枪击震慑，纷纷停手的将领们，眉头微蹙。
随即她眼中蓝光一闪，一道比之前更加玄奥复杂的魔法阵开始在瞳孔边沿旋转起来。
刚刚还在探究黑寡妇的张十梦，整个人突然一怔。
“在场的所有人，任何手段，对吗？”看着张十梦像是卡壳一样一格一格僵硬地扭过脑袋看向自己，魏命名不怀好意地眨眨眼睛。
张十梦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开始的时候，她的确需要在场每个人参与进一场斗殴，从而洞悉定位每一个人的集体潜意识之门所在。
而在这个已经成功实现的过程之后，她才可以像之后那样，开始借助封印的力量让在场每个人看到各自之门所处位置附近的意象。
也就是说，她所实验的独特仪式其实还并没有失败。只要维持此地现实融入梦界的状态，就可以让这些将领继续进行锚定过程。
而且参考到山猫子的问题，或许让她们停止斗殴，专心在观测意象上会是个更好的选择？
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张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