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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抚过那些斑斑血痕，楚容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看看这些！祖制若是用来欺压女子，朕便要亲手打破这陈腐规矩！”
满殿死寂。
楚容朝挥袖起身：“即日起，各部须在十日内交出女学推行细则。工部筹备校舍，礼部拟定教材，户部核算资费。谁敢拖延，休怪朕铁腕无情！”
散朝后，楚容朝独自留在御书房，案头摊着厚厚一摞密报。
暗卫来报，东境守将暗中与守旧贵族勾结，意图以粮草短缺为由，逼她暂缓女学。她冷笑一声，提笔疾书：“传令，朕三日后亲往督粮。”
与此同时，一场别开生面的赏花宴正在宫内进行。
夏日的公主府繁花似锦，海棠如云霞般缀满枝头，小径旁紫藤垂落如瀑。
十八辆朱漆马车停在府门外，车帘掀开时露出的裙裾上，金线绣着南曜世家的纹章。
“琳琅郡主到——”管家的通报声穿透回廊。
夜令鸢踏着金丝织锦鞋步入花厅，月白襦裙上用孔雀羽线绣着展翅的凤凰，额间一点丹砂映得她眉眼愈发艳丽。
她身后跟着四个丫鬟，每人捧着的檀木匣里，都装着用桑皮纸仔细包裹的书画。
“诸位久等了。”夜令鸢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如银铃，“听闻陛下为女学日夜操劳，本公主虽无治国之才，却也想略尽绵薄之力。今日设下这赏花宴，便是想与各位姐姐商议，如何为女学筹措资费。”
南曜叶家的嫡女叶清婉轻轻转动腕间的玉镯，神色有些迟疑：“我也想襄助女学，只是父亲说......女子抛头露面终究不合规矩。”
“清婉姐姐此言差矣。”夜令鸢从丫鬟手中取过一卷画轴展开，竟是前朝才女谢云萝的《百鸟朝凤图》，“这幅画若是拿去典当，至少能换千两白银。我们南曜女子，为何不能用这些珍藏为姐妹们谋出路？”
花厅里顿时响起窃窃私语。有人轻抚着自己的金钗玉镯，有人盯着夜令鸢手中的书画若有所思。
“我捐！”镇南侯府的庶女沈若璃突然站起，她将头上的累丝嵌宝凤冠取下，“这是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就当为女学添几间校舍。”
夜令鸢握住沈若璃的手，眼中泛起泪光：“多谢沈姐姐！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能让天下的女子都有书可读！”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厅外传来：“说得倒是热闹，不知这筹来的钱，如何保证能真正用在女学上？”
众人转头，只见一女子身着茜色衣裙，手持白玉团扇款步而来。
夜令鸢淡然的朝对方点点头：“此事本公主已想好了章程。我们会成立‘女盟商会’，由各家推选信得过的姐妹共同管理账目。每一笔支出都会记录在册，日后也会向陛下和各位姐妹公示。”
那女子挑眉：“倒是考虑得周全。”
她解下颈间的珍珠项链放在案上，“这串珠子是波斯进贡的，估摸着能值两千两。我也入一股，做这‘女盟’的发起人。”
有了人带头，众人纷纷解下首饰、捐出字画。
不到半个时辰，厅中案上已是珠光宝气，檀木匣里堆满了地契、银票。
夜令鸢命丫鬟仔细登记造册，又取出印泥，让每位捐款的姑娘都按上指印。
“诸位姐姐，明日我们便去拜访京城的商贾。”夜令鸢目光坚定，“那些商铺里，有多少女子在辛苦劳作却目不识丁？我们要让他们知道，资助女学，便是在为自己的店铺培养贤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