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1书院】 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所有真相,恨不能今日就吵得天?崩地裂,从此再无相见之期。
可燕信风偏偏眼明心亮,竟真从这?片狂风暴雨般的愤怒中,捕捉到了他那不堪一击的躲闪。
他忽然?开口,声音斩钉截铁:“你怕了。”
卫亭夏肩头猛地一颤,骤然?转身?瞪向他:“我没有!”
燕信风根本不理会?他苍白的辩驳。
他细细凝视着面前人的眉眼神色,被卫亭夏操纵着燃起的愤怒迅速消弭。
也不知道他究竟从卫亭夏的眼角眉梢看出什么,半晌后,他笃定地点头:“你就是怕了。”
这?一次颤抖的不再是肩膀,而是卫亭夏那颗骤然?缩紧的心。
他冷声道:“有病就去治,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怕我喜欢你,你怕我甘愿为?你去死?,”燕信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越是喜欢你,你就越是害怕。”
这?个发现竟让他低低笑了出来。
他向前一步,声音忽然?放得轻缓又?笃定:“卫亭夏,你喜欢我。”
烛台自?指间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冷硬的地砖上。火苗挣扎着窜动了一瞬,却迅速被无尽的寒意吞没,只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卫亭夏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上前,一把掐住燕信风的脖颈,眼眶泛红,咬牙切齿道:“燕信风!我当时就该趁着天?雷劈下的时候,直接掐死?你……”
燕信风却丝毫不躲,就着这?个姿势反手搂住他的腰,如同禁锢一头受伤挣扎的困兽,将卫亭夏牢牢锁进怀中,随即借力向后一靠,让两人彻底隐入墙壁深沉的阴影里。
他毫不在意颈间越收越紧的手指,反而抬起另一只手,极轻地摸了摸卫亭夏汗湿的额头,又?抚过他发红的眼尾。
然?后他凑近对?方耳边,用一种几乎气声的语调,很?小?声地问:“小?夏,你在怕什么?”
他的语气很?心疼,总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认定卫亭夏无辜又?可怜,然?后倾注全部爱意。
卫亭夏掐不下去了,他脱力般松开手,放弃了仅能持续几息的恨意,将额头抵在燕信风的肩头。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闷声说。
燕信风靠坐在墙边,闻言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语气里含了点无奈的笑意:“是,我又?什么都不知道了。来时见美人举烛观字,本欲上前亲近一二?,谁知迎面就是风刀霜剑……我心里好难过。”
他说完,还装模作样地低叹一声,“美人还要掐死?我。”
“对?,”卫亭夏仍埋在他肩头,声音低哑,“我恨死?你了。”
“这?般说,我岂不是要更难过了?”燕信风低笑,指尖蹭过他微烫的耳垂,“真是牙尖嘴利。”
他话音一转,又?带出几分明目张胆的纵容:“不过也巧了,我就喜欢牙尖嘴利的。只要没一下捅死?我,我就能一直喜欢下去。”
说到这?儿,他那点压不住的浪荡性?情终于又?浮了上来,也懒得再顾其他,低头便在卫亭夏额角眼尾、脸颊唇边上一处处亲过去。
吻又?轻又?碎,像试探,又?像安慰,每一落点都滚烫。
卫亭夏最开始还板着脸躲了两下,可耐不住燕信风一直在哄,做小?伏低、轻声细气。
先?哄他张嘴,再哄他抬腿,卫亭夏晕晕乎乎地遂了他的意,仰头喘息时看见穹顶的云纹晃来晃去,一层水雾覆盖来。
他不大舒服,胸膛起伏快了些,无意瞥见一只常年握着兵器的手顺着自?己的腰一路抚上来,手腕内侧的字迹刺得人眼晕。
“小?夏,小?夏……”
耳边有人呢喃着,好像在疼他爱他,卫亭夏茫然?地眨眨眼,什么都不愿纠结,躲进他怀里。
第88章你该如何?
燕信风被藤蔓生长的声音吵醒,来到悬崖边的时候,恰好看见一道天雷劈下。
雷声轰鸣,气势万钧,仿佛要?将整片魔域荡平。
可一阵电光明烁后,紫黑色的狰狞藤蔓遭此一击,却?只留下一道浅淡焦痕,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仿佛方才劈下的不是天雷,而只是一滴无关痛痒的雨点。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μ?????n?②????????????ò???则?为?山?寨?佔?点
这景象太过诡异,燕信风正凝神蹙眉,忽然?感知到身后传来轻缓脚步声。
下一瞬,一个?微暖的身躯便懒懒靠上他的后背。
卫亭夏将下颌搁在他肩头,睡意未消的嗓音含混似春水融冰:“……在看什么?”
燕信风没有回头,只抬手虚虚指向崖下那片妖异蠕动的阴影:“以前这里也有这种东西?”
卫亭夏顺着他的方向懒洋洋瞥去一眼,摇头时发丝轻轻蹭过燕信风的颈侧:“以前没有。”
“那这是什么?”燕信风追问。
身后人静了一瞬,随即很?轻地笑了一下,温热吐息拂过他耳际:
“这是我。”
“……”
燕信风回过身,把站不住的人抱进怀里,用衣袍替他挡了阵风:“宝贝,你变异了?”
这人的浪荡劲是天生的,装板正也只能?装上那么一天两?天,以前觉得?自己和晏夏没有半分?可能?,于是费尽全身力气端架子,现在什么事情都说开了,他就开始嘴上不把门?。
卫亭夏懒得?计较他话里的各种漏洞,又朝着魔渊的方向看了一眼:“除非我死,否则这里不会有妖魔了。”
藤蔓几乎将魔渊内沸腾强盛的魔气汲取干净,表皮坚硬到连天雷都劈不断,可想而知卫亭夏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燕信风伸手摸了摸他左臂上的臂钏,感知到里面剑气仍在。
“以后是不是要?换你保护我了?”他问。
卫亭夏从他怀里道:“我一脚就能?把你踹进地里,爬都爬不起来。”
好生动鲜明的威胁。
燕信风夸张地感叹:“好厉害的小妖魔。”
一边说着,他还一边伸手去摸卫亭夏的脸,很?不老实?。
卫亭夏仰着脸,任由他摸。
两?人身后天雷滚滚,时不时一个?电光炸开,照得?周边亮如白昼,将彼此的面容衬得?比纸还白。
卫亭夏感觉到燕信风的手最后停在了他的左边眉毛上,似有似无地抚摸着那处断痕。
“你很?喜欢这个?地方吗?”他问。
燕信风“嗯”了一声。
“为什么?”
“好看啊,”燕信风回答得?理所当然?,“像一笔收笔锋利的字。”
“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卫亭夏神态自然?,“一般人会说这是残缺。”
闻言,燕信风拧紧眉峰。
他仔细思索着卫亭夏的话语,片刻后给出自己的答案:“凡事过满总是不好,十全十美会招来灾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