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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自?己除了权力和宠爱以外一无所?有,才会愈发谦卑顺从,试图用物质弥补情人?陪伴付出的年轻与美丽。
“我也觉得我值得。”卫亭夏说。
……
等裁缝量完需要的数据离开,艾兰特终于醒了。
“我闻到了很多人?的味道。”他说。
卫亭夏头也没抬:“饿了就去吃饭。”
“我不饿,”艾兰特说,“只是分享感受而已。”
这?话说的真有意思。
卫亭夏放下书,终于看向从刚才就瘫在沙发边的吸血鬼:“你为什么要找我分享感受?”
“不懂了吧,这?是一种职业素养。”
艾兰特揉揉眼,然后又伸了个懒腰:“我要尽可能地分散你的注意力。”
他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没解释为什么要分散注意力,觉得卫亭夏心里应该清楚。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后,艾兰特继续用那种过来人?的语气劝道:“虽然迟到确实不该,但这?笔生?意要是谈成了,收益可不小。最后好处不都落到你口袋里了吗?真没必要生?这?么大气。”
他说得特别?诚恳,因?为确实是这?么想的。
在艾兰特看来,燕信风这?几年心血来潮的事干得太多了,跟猎人?谈恋爱这?种,在那些荒唐事里都排不上号。
那位亲王把辛苦谈成的生?意转手当礼物送人?用作讨好,早就不是头一回?了。
卫亭夏眉头蹙起:“你觉得我在乎这?些?”
“哎哟喂,”艾兰特挠挠头发,“在不在乎另说,有总比没有强啊。”
他是真搞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夹在中间令人?头疼。
卫亭夏默然片刻,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扶手,忽然勾起唇角:“那要是我说要跟他分手,你怎么办?”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听着像玩笑?。
艾兰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都变了:“你可千万别?开这?种玩笑?!”
“放松,”卫亭夏抬了抬手,“随便说说而已。”
“不要开这?种玩笑?!”
艾兰特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会出人?命的!”
他怕到没心情掩饰,吃饱睡足的放松在此?刻荡然无存,恨不得找块儿布把卫亭夏的嘴塞起来。
“这?日子?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你不要闹啊,你不舒坦我还想舒坦呢,你知道这?年头找工作多不容易吗?你知道找个这?么轻易的工作有多不容易吗?你是初级猎人?,你应该跟我们这?些底层劳动人?民?共情!可不要害我!”
卫亭夏就不明白了:“我分手,跟你的工作有什么关系?”
艾兰特咽了口唾沫,表情严肃。
有关系,关系很大。
“那我以后不说了。”
卫亭夏重新拿起书,声音漫不经心:“你别?把自?己吓出毛病来。”
艾兰特立刻挺直腰板:“我很厉害的,怎么可能吓出毛病?”
话虽如此?,他还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整个人?瘫回?沙发里,觉得确实需要好好缓一缓。
安静在温暖的室内流淌。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将橙红的光影投在绒毯与帷幔上。
过了好一会儿,艾兰特才重新找回?生?活的实感,歪过头问:“晚上吃什么?”
卫亭夏眼也没抬,翻过一页书:“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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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艾兰特若有所?思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听说今天有两?人?来见你来着?”
“嗯哼,”卫亭夏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一个珠宝商,一个裁缝。”
说着,他稍稍仰头,向艾兰特展示颈间那条新戴上的项链。
银链在炉火光中流淌着温润的光泽,坠子?造型别?致,镶嵌着数颗幽蓝的碎宝石。
艾兰特一看见银子?,就觉得眼睛微微刺痛,下意识移开目光。
窗外寒风仍在呼啸,但这?方天地却被壁炉烘得暖融宜人?。柔软的毛毯与同色帷幔温柔相依,火焰跃动着,将一切都染上昏昏欲睡的暖意。
燕信风已经迟到十八小时。
……
……
卧房中同样暖意融融。
深色丝绒帷幔从四柱床顶垂落,与象牙白绸缎床品形成柔和对比。乌木家具的轮廓在壁炉火光中流出暖蜜般的光泽。
卫亭夏睡醒时,听到了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再?睁眼,一个人?从他身旁躺下。
带着些许寒意的手臂环过腰肢,将他揽进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燕信风将城堡隔绝在外的寒风带进了卧房,虽然只有短短一瞬,清冽冰冷的气息依然掠过卫亭夏的皮肤。
卫亭夏重新闭上眼,轻声说:“你迟到了整整一天。”
“没有,”燕信风的声音压在他颈后,低声纠正道,“我迟到了二?十三个小时。”
房间角落里,被随身携带一天的钟表静静躺在矮柜上。
表盘上,时针稳稳指向十一与十二?之间,分针距离最顶端,还有三格距离。
卫亭夏瞥了一眼时针,翻过身,面对面地看着身后的人?:“你在跟我讲道理吗?”
燕信风从善如流地收拢手臂,将距离彻底消弭,低声说:“没有。我错了,我不该迟到的。”
这?还差不多。
卫亭夏满意地轻哼一声,从被子?里伸出手指,戳燕信风的胸口:“永远不要和我讲道理。”
“是我的错,”燕信风从善如流,手臂不着痕迹地将人?揽得更紧,“我只希望今天的礼物能让你稍微开心一点?,不至于因?为我的过错而伤害自?己。”
卫亭夏闻言笑?了。
他抬眼,昏暗中那点?幽蓝碎宝的光芒在他颈间一闪而过:“好不好看?”
银链还挂在他颈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燕信风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拇指的指腹轻轻蹭过微凉的链条,低头在卫亭夏唇角印下一个吻,然后才低声说:“很好看。”
银似乎未能对这?位亲王造成分毫困扰,至少他眉宇间没有一丝痛苦,轻微的刺痛远不及唇下肌肤传来的温存重要。
“本来还想让建筑师也来见见你,”燕信风转移话题,语气随意,“但想着你可能没那个心情,就算了。”
卫亭夏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问:“什么建筑师?”
燕信风顺势吻过他的发顶:“想给你建一座新的庄园。”
“我不需要庄园。”卫亭夏回?答认真。
“只是想表达一下歉意。”
“好殿下,”卫亭夏失笑?,抬手揉了揉对方后颈,“你只是迟到了几十个小时,没必要这?样。”
燕信风低低地笑?了起来,顺势吻上他的额角,又沿着线条一路向下:“小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