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1书院】 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不该问的别问。”
小?弟老老实实地闭嘴。
这一年时间?,燕信风在集团内的地位堪称翻天覆地。
从一个?码头的头目,一路跃升,如今已稳稳跻身集团上层。李锐作为他最早的一批兄弟,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也到了可以被人巴结的地位。
穿过?射击场长长的走廊,燕信风走进休闲区,隔着半扇玻璃看见卫亭夏正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游戏,头也没抬。
“听说你又打了个?十环?”
卫亭夏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懒洋洋的。
“听说的还是?看到的?”
燕信风在他旁边坐下,自己?倒了杯水。
卫亭夏闻言,短暂地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视线掠过?玻璃窗,扫了一眼外面的射击场。
“看到的。”
回答完,他马上低下头,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游戏上,“你射击的姿势很标准,稳得像是?受过?专门?训练。”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让燕信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的射击基础确实是?在警校打下的,形成了肌肉记忆,后来即便刻意调整,某些细节处难免还会留下痕迹。
这人的眼睛太毒,隔着距离,漫不经心的一瞥就能抓住关键。
燕信风面色不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用同样随意的口吻回答:“前阵子请了个?教练,国外的退役军人,价钱不便宜,总得学点东西回来。”
为了应对突发情况,他确实给自己?请了个?教练,雇佣记录清晰可查。
卫亭夏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操作,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算是?听到了,没再追问,好像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提。
游戏里的厮杀声有点吵闹,卫亭夏会喜欢这种?游戏也挺新鲜,燕信风一直以为他对电子游戏没有兴趣。
见他手边那杯咖啡似乎已经凉透,燕信风很自然地伸手将其拿走,起身走到一旁的咖啡机旁,熟练地重新接了一杯热的,放在手边更容易拿取的位置。
卫亭夏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直到一局结束,他才放下手机,伸手端过?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吹了吹气?,抿了一小?口。
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很少,气?氛却很和谐。
直到沈关来敲门?。
[你必须要动身了,]它站在门?口,一板一眼地提醒,[我已经为你改签两?次航班了,如果你继续在这儿拖延,你会错过?会议。]
卫亭夏厌烦地放下杯子。
“我不想去。”
[你必须去。]
“不。”
见他死活不松口,0188看向燕信风:[他必须去。]
燕信风:“……”
感受到对方意义明确的求助,燕信风干咳一声,起身半蹲在卫亭夏面前。
“你就算跪在地上叫我祖宗,我也不会去的。”卫亭夏头也不抬。
“我能先问问是?去干什?么吗?”
[他要去开会,]0188在旁边说,[代表陆文翰,如果他不去,接下来一整个?海湾合作的项目都无法推进。]
等?它说完,卫亭夏哼了一声,算勉强同意。
“我提醒一下,”燕信风半偏过?头,看着0188,“最好在外面叫老板,不要直呼其名。”
0188笑?了:[意思是?你把我当朋友了吗?]
燕信风把头转过?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大约半年前,他终于?意识到卫亭夏跟沈关没有情人关系,他们确实是?朋友,而且关系非常要好,沈关的性?格也确实跟卫亭夏说的那样很有意思。
燕信风听说他把他那个?惹是?生非的弟弟打进了医院,并且直到现在都在请护工。
所以相对的,自己?的地位也从小?四上升到小?三?,这简直就是?史诗级的飞跃,应该从族谱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至于?家?里人会不会为他骄傲,这就不一定了。
“你要去,”燕信风说,“不去怎么交代?”
卫亭夏丢开手机:“这句话更好的解释是?,如果我不去,你后面怎么借着我作威作福?怎么,没了我,你就在集团混不下去了吗?”
一年前燕信风一定会生气?,并且感到屈辱,但现在他只是?牵起卫亭夏的手,很不要脸地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
“确实如此。”亲完以后他说。
卫亭夏:“……”
把手抽回去,卫亭夏站起身,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那群老东西烦得要死,每次开会都要吵上三?小?时。”
燕信风看着他起身,很自然地跟着站起来,伸手替他整理歪了的领带,又弯腰拍了拍他裤脚上不存在的灰尘,最后单膝蹲下,重新系好他靴子上松开的鞋带。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只要你别动手就行。”他语气?平静。
卫亭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尽量。”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0188操控的沈关躯壳无声地跟上。
在出门?的那一刻,0188突然回头,对着燕信风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大拇指。
燕信风回了个?大拇指。
他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确认他们真的离开了,他才缓缓坐回沙发,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心头那点不安,反而像是?一滴墨汁落入清水,将那点疑虑晕染得更大。
燕信风不自觉地反思,自己?是?不是?最近太得意忘形了?连射击姿势这种?基础纰漏都能露出来。
过?去一年,他在照夜的辅助下,确实传递出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配合警方成功摧毁了集团几个?重要的外围基点和走私链条,引得陆文翰暴跳如雷,几次大规模清洗却都抓错了人。
卫亭夏那段时间?也烦躁得厉害,在家?里看什?么都不顺眼,最终也只揪出几个?真正对手派来的倒霉间?谍。
燕信风就藏在这片阴影之下,默不作声,一砖一瓦地摧毁着卫亭夏赖以生存的帝国高台。
他尽量不去思考与感情有关的任何事,全?靠与照夜极其谨慎的联系,以及内心深处那份未曾磨灭的信念来维持理智和清醒。
尽管在许多个?深夜里,他依然会从坠落的梦境中惊醒,浑身冷汗。
正沉思间?,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推门?探头,恭敬地说:“燕先生,卫先生已经乘车离开了。”
燕信风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服务生悄然退下。
卫亭夏走了,意味着他暂时获得了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
燕信风迅速盘算着接下来可以做些什?么——有些信息需要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