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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在?客厅里晒太阳,迷迷糊糊的时候,他感觉有人坐在?自己身边。
他知道是燕信风,所以没睁开眼,但是随即他听到燕信风手上的光脑发出了信息提示的声音。
而且不是单条信息的叮咚声,是一连串。
怎么回事?
陈启气疯了,发信息来骂他?
卫亭夏睁开眼,扒着燕信风的肩膀看过去,没看见辱骂消息,只?看到了足足占满屏幕的向导照片。
发信人的身份一目了然?。
向导培养协会?。
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卫亭夏啧了一声。
他和燕信风现在?还?没有建立完全的结合关系,理论上是可以互换搭档的,但向导培养协会?的这一招,仍然?可以称得上是不要脸,是赤裸裸的报复。
报复卫亭夏昨天?没给他们开门。
卫亭夏抱怨道:“这些人能不能有点新意??”
除了见缝插针地塞人,就没点别的招数了?
燕信风没说话,手指仍在?光脑屏幕上滑动。
向导培养协会?不仅发来了一批与燕信风匹配度相对较高的向导资料,还?“贴心”地附赠了一个内部高级匹配系统的访问权限。
以燕信风的等级,可以在?上面查阅到许多?详细的不对外公开的身份信息。
卫亭夏看着他慢吞吞地研究那系统,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重新躺回沙发里晒太阳。
可刚闭上眼没多?久,他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低低的、带着明?显愉悦的轻笑。
看见什么了?
哪个向导的资料这么好看,能让他笑成这样?
卫亭夏睁开眼,瞧着坐在?旁边低头操作的燕信风,语调凉凉地问:“在?看什么?”
燕信风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光脑屏幕啪地一声倒扣在?自己胸口,掩耳盗铃般地回答:“什么都没看。”
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反应,一看就是在?看什么坏东西。
卫亭夏眯了眯眼,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怀疑。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非常自然?地把腿抬起来,架到了燕信风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闭目养神。
燕信风观察了他片刻,确定向导似乎真的没有起疑,只?是单纯想找个垫脚的,这才悄悄松了口气,重新拿起光脑,解锁屏幕,又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压抑不住的低沉笑声又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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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亭夏闭着眼,听得心烦意?乱。
终于,燕信风大概是觉得必须要进静音室了,才起身将光脑随手放在?茶几上,给卫亭夏盖上毯子,自己溜溜达达地进了静音室。
就在?静音室门合拢的瞬间,沙发上假寐的人立刻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一把将光脑捞进手里。
卫亭夏熟练地解锁,按照刚才偷瞄到的操作顺序进入那个匹配系统,手指精准地点向右上角——历史浏览记录。
燕信风本来就不太擅长处理这些电子设备,现在?脑子不清醒,根本不知道还?有删除记录这回事。
他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向导,能让燕信风看得那么开心,笑成那副死样子。
就在?他操作的时候,0188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响起:[你知道这样是在?侵犯他的隐私,对吧?]
“他现在?名?义上的向导是我!”
卫亭夏理直气壮,手下动作一点没慢,“他背着我偷偷看别的向导,还?笑得那么恶心,他有理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找到了最?近浏览的那条记录,指尖一点——
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卫亭夏看着屏幕,直接愣住了。
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
那是他刚刚进入向导学?校时拍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孩子,脸上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眼神清澈,那标志性的断眉已经?在?了,正对着镜头笑得有点腼腆,却又透着一股鲜活的可爱。
骤然?看见自己七八岁的照片,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而更让卫亭夏反应不过来的。是燕信风刚才一直在?看他的身份资料。
[哇偶……]
0188发出感慨。
所以那些恶心的笑声都是燕信风对着卫亭夏笑的。
0188采访:[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卫亭夏感觉很复杂。
“他可能就是顺手点了一下,”他开始找借口,“说不定马上就去看别人的了。”
这话也就他自己信。
0188默默看着卫亭夏翻了一条又一条,结果就是看着自己从入学?到上课再到毕业,照片记录下了卫亭夏的人生轨迹。
一个b级向导,不值得协会?付出太多?精力时间,所以卫亭夏的资料其实在?一众记录中?算少的,照片也只?有十来张。
可就是这十来张照片,燕信风翻来覆去地看,一边看一边笑,还?保存了几张。
要不是怕卫亭夏发现,他估计能把照片设置成屏保。
0188道:[再这么看下去,他马上就要申请成为你的档案补充员了。]
“闭嘴!”
卫亭夏关闭光脑。很心虚地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站起身,原地转了一圈,咳嗽一声。
他不该看傻鸟的光脑的,不看只?会?生气,看了浑身不对劲,有点儿心虚又有点儿脸红。
“我要去睡觉了。”
撂下这么一句,卫亭夏跑回二楼,上床关灯一气呵成,打算把这件破事睡过去。
……
等到下午迷迷糊糊醒来,卫亭夏决定单方面把偷看光脑这件让他浑身不对劲的事彻底翻篇。
他趿拉着拖鞋下楼,想看看燕信风在?干什么。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一阵光脑提示音在?响。但这次响的不是燕信风的设备,而是他自己的。
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卫亭夏靠在?冰凉的楼梯扶手上,接通了通讯。
打来的是燕临。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和急促,开口第一句就是:“出事了。”
卫亭夏眨眨眼,下意?识朝楼下客厅望去,只?能看到模糊的灯光和隐约走动的人影。
他定了定神,问:“出什么事了?”
“陈辉晓死了。”
卫亭夏心中?猛地一沉。
陈辉晓,第七军团上一任军团长,陈启的祖父。
这位老人是联盟功勋卓著的A级哨兵,曾参与过数十次重大战役,战功赫赫。即便早已退休,他在?军部内部依然?拥有极大的影响力和话语权,是陈家在?军方立足的定海神针。
他的突然?离世?,无?疑会?在?本就暗流涌动的军部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