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1书院】 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难闻的苦涩气味叫醒,睁眼的瞬间?,以为自己到?了火灾现场。
“怎么回事?”他挣扎着问0188,“我死?了?”
0188无甚情绪地回答:[你再不?吃饭确实是?要死?了。]
卫亭夏:“……”
“我好可?怜啊,”他扯着嗓子哀嚎,“我好难受啊,我没有力气,我昨天才工作完,现在又被吵醒——”
0188是?个冷漠的王八蛋,见?他说工作,马上甩出图表纠正?:[看清楚,这个才是?你的工作。]
红光扑在人脸上,配合着外?面的苦药味,更像火灾现场了。
卫亭夏面无表情地坐起来,不?装了:“我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怎么看不?懂?]
“他好像很恨我,又好像没有那么恨我,”卫亭夏道,“非常微妙,好像他自己也?在摇摆。”
[这是?很正?常的,]0188,[你不?要刺激他。]
卫亭夏皱眉:“我什么时候刺激他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没有吗?0188翻看自己的数据,发现燕信风有过几次心跳加快,其中最快的一次是?卫亭夏没穿衣服,贴在他后背的时候。
它?觉得这个应该算刺激,但是?某种慢慢磨砺出来的直觉让0188选择沉默。
[好吧,你没有。]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帐门被人掀开,一个医官带着闻起来就?很不?对劲的药走到?床边。
“卫先生,该吃药了。”
卫亭夏神色莫名:“我不?需要吃药。”
“燕帅吩咐的,”医官说,“他说您必须得喝。”
卫亭夏:“……”
瞧这话说的,以前皇帝死?了妃嫔殉葬的时候,负责行刑的太监也?是?这个口气。
他沉默一会儿,然后谨慎发问:“他要毒死?我?”
医官的手狠狠哆嗦一下:“当然不?是?,这药是?温补的,促进食欲,您已经一天水米未进,这是?很不?好的!”
哦。
卫亭夏仍然挑剔地打量着面前的药,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正?常东西。
“你喝一口。”他说。
医官:“……”
他的职业素养被狠狠怀疑,从治病救人转成了害人性命,简直是?对他的极大侮辱。
医官想要反驳,想要反抗,想要为自己证明,可?对上卫亭夏的眼神以后,他安静两秒,然后老老实实地喝了一口。
……没事。
既没咳嗽,也?没吐血,看来确实只是?药。
卫亭夏放下心,接过来以后试图一饮而尽。
然而汤药刚滑进嘴里,他就?意识到?不?对。
苦,太苦了。
苦得好像一个辛辛苦苦工作一辈子的打工人,终于赚到?了能够退休的钱,准备享受退休生活。然而就?在他退休的当天晚上,打工人做了个梦,梦见?有人说要拿走他最宝贵的东西。
打工人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的存款全部没了。
卫亭夏感觉眼前一片模糊,放下药碗,发现自己苦得哭了出来。
燕信风是?个小心眼的王八蛋。
就?因?为他骑了若驰,这王八蛋就?来报复。
卫亭夏用衣袖擦擦眼角,把碗放回托盘上,“不?喝了。”
医官好言相劝:“既然喝药,索性治到?底,这样以后都放心了,一直这样不?吃饭也?不?是?个事。”
卫亭夏觉得自己的嘴里死?了个人,一口也?喝不?下去了。
他确认道:“你确定这个药是?治食欲不?振的?”
“确定啊,”医官用力点头,“我父亲用这个药治好了很多人呢,病人一喝完药就?食欲大开,开始进食。”
卫亭夏幽幽道:“也?有可?能是?他们怕自己再不?吃饭,就?要被再灌一碗。”
0188在他的脑子里谄媚地鼓掌:[你已经懂得患者心理?学了!]
医官:“……”
太残酷了,简直是?太残酷了,难怪他来送药之前师傅说这个帐篷里住的是?妖怪,这么一看一点错都没有。
长?得漂亮,嘴却?这么毒,像是?在山中修行的时候吃了不?少毒草。
医官是?看着卫亭夏吃完饭才离开的。
而就?在他离开的同时,一道隐秘的身影,从卫亭夏的幄帐旁边一闪而过,朝着帅帐的方向走去。
周至他们都在帅帐。
大约两个时辰前,符炽的军队终于开拔倒退,全军急行,看样子是?准备返回边城,有斥候前去探查,回来后汇报说符炽一路走一路杀,不?少士兵都被处死?了。
众人心知肚明,符炽是?在杀人灭口,不?想让人知道他和燕信风做过交易。
“要我看,现在去追也?来得及,”周至大声说,“反正?马到?收了,人也?换来了,他们实力大减,灭除轻轻松松!”
他的观点也?是?军中很多人的观点,认为机不?可?失,哪怕撕毁合约也?要除去符炽。
燕信风不?置可?否。
他确实有一点想砍了符炽的头,但……
燕信风眉毛紧锁,没有理?会在场人的各种言语,兀自踱步到?桌后,盯着兵阵图看了很久。
裴舟坐在侧边,看着他思索的眼神,心脏愈发紧缩。
昨天和燕信风交谈几句以后,裴舟一晚上都没睡好,心里仿佛压了块石头,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他不?住地想起没把卫亭夏换回来时,燕信风的一言一行,还有他说要打到?朔国都的眼神。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让裴舟能看出来,燕信风没开玩笑。
北境距离京城万里之遥,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玄北军是?战是?和,大昭边关的走向,全在燕信风的一念之间?。
任何一点微小的偏差,都可?能促使燕信风做出……不?那么合乎全局的选择。
这并非质疑燕信风作为统帅的素养,而是?裴舟真?切地意识到?,卫亭夏的安危对燕信风的影响之大,远超想象。
藏在桌案下的手缓缓攥紧,裴舟望向仍在激烈争论的将领们,忽然听见?几声清脆的叩击声从前方传来。他抬起头,看到?燕信风已经结束了沉思,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符炽死?了,”燕信风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帐内的嘈杂,“朔国会派什么人来?”他问所有人。
帅帐内瞬间?安静下来。周至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谁来都一样之类的话,但被燕信风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扫过,话又咽了回去。
燕信风没有等别人回答,他手指无意识地又叩了下桌案,继续说道:
“朔国皇帝病体衰弱,国无储君,几个皇子争夺不?休,朝堂上下暗流汹涌。这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