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1书院】 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
如果不顺利,他会死,死得很惨,尸骨无存的那种惨,到了阴间都?要被父亲吊在梁上抽,很没?用。
如果一切顺利,也许他能摆脱现在的身份和工作,隐姓埋名一段时间后开启新的人生。
那段人生也许光辉灿烂,很热闹,很安全,但是没?有卫亭夏。
没?有卫亭夏……
燕信风将这两种可能性在脑子里来?回掂量、琢磨,最后,竟然?突兀地低笑出声。
笑声干涩,在空旷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原来?想来?想去,摆在燕信风面前的路,从来?都?只有不得好?死这一条。
……那天夜里,酒喝到一半,燕信风放弃了。
他不再考虑死亡。
他开始挑选墓地。
一定要够深,够隐蔽,最好?再逼仄一点,这样?当他们都?躺在里面的时候,卫亭夏没?有办法,只能牢牢与他相拥,挤在他的怀里。
逼不得已也没?关系,反正人都?死了,有什么账之后再算。
哪怕看在他愿意殉情的份上,卫亭夏也不会太埋怨吧?
*
*
“……先生?燕先生?”
听筒那边的声音唤回了燕信风的思绪。
“燕先生,您到底还要不要?我这边找到一个很合适的,位置什么的都?和您当初提的要求很像。”
燕信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厨房与客厅相连的门框,落在那片温暖的灯光下。
卫亭夏正陷在沙发里,电视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手?边玻璃碗中?盛着刚剥好?的柚子,果肉晶莹剔透,泛着粉红甜蜜的光泽。
不知道节目里放了什么有趣片段,他忽然?笑出了声,声音轻快松弛,透过些许距离传来?,敲在燕信风耳膜上。
笑声里半点没?有记忆中?的紧绷与倦然?,只剩下全然?的柔软放松。
一种迟来?许久的如释重负,在这一刻缓缓苏醒,沿着脊椎爬升,冲散了盘踞在胸口的冰冷滞重。
燕信风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居然?甩掉了那块重逾千斤的巨石,死里逃生了一回。
“要,”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掺杂着难以?分辨的颤抖,“之后我跟你细聊。”
说完。他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在桌子上,快步冲进客厅,不顾卫亭夏奇怪的眼神,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差点,差点……
第186章求婚
现实给人的启发是,当命运决定给你个大惊喜的时候,它不会事先留下?预兆。
它会像抛下?一枚炸弹那?样,直接将选择抛到你面前,而你,完全没有准备的时间。
……
睁眼?起床时,燕信风认定今天会是平稳安宁的一天。
他在盥洗室里一边刷牙,一边清晰地规划好了今日流程。
首先是晨跑兼买菜,他新规划了一条路线,跑完三公里正好抵达一个清早开市的露天市场,卖菜的多是从临近县城赶来的老人家,蔬菜水灵,豆腐还带着刚出?锅的温热。
买完菜,绕个大圈返回,进?门时卫亭夏差不多就醒了,等他睁眼?,燕信风走之前设置好的咖啡机正好做出?第?一杯咖啡。
两人各自冲个澡,就可以准备早餐。
早餐之后的选择很丰富:可以陪卫亭夏侍弄一下?阳台上?新添的几盆花草,也?可以窝在书房研究那?盒刚买回来的复杂乐高,又?或者……干脆把整个上?午都浪费在卧室的床上?。
燕信风觉得哪个选项都不错,反正他连午餐的菜单都已经在心里拟好了。
一切都很完美,充满令人安心的可预测性。
进?展也?确实非常顺利,直到两小时后,在摆放着简单早餐的餐桌旁,事态毫无征兆地脱离了轨道。
“你要不要向我求婚?”
卫亭夏问。
当啷一声,燕信风手里的勺子?掉进?汤碗。幸亏汤已经喝得见底,才没溅得到处都是。
他整个人石化在餐桌前,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是不是出?了什么不可逆的故障。
刚才……是不是有人提到了“求婚”这两个字?
燕信风不太确定。
理智告诉他,人再疯也?不至于凭空幻听,况且他最近作息规律,那?些因长?期精神紧绷和失眠引发的老毛病早都消失了。
所以,难道是他自己还没完全清醒,把不该说的心里话?咕哝出?声了?
洗完澡,头没梳、衣服没换,对着两碟包子?说梦话?求婚。也?太糟糕了。
可刚才那?句话?的音色和语调……不像他自己的。
是卫亭夏。
卫亭夏……在要求婚?
这个认知?像一道毫无预兆的强光劈进?脑海,燕信风震撼地抬起头,感觉像徒手接住了一枚正在滋滋燃烧的炸弹,目光撞向对面。
而朝他扔出?这枚炸弹的敌军,正悠闲地坐在餐桌对面,用银质餐刀专注地敲着一枚水煮蛋的顶部。
他显然不认为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惊心动魄,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说完就丢到了一边,注意力全在如何完整剥开蛋壳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燕信风死死瞪着他看了半晌,只换来对方一个略带疑惑且莫名其?妙的眼?神。
“看什么?”卫亭夏终于舍得停下?敲蛋的动作,微微偏头,“鸡蛋要凉了。”
鸡蛋要凉?
鸡蛋要凉跟求婚有什么关系!
“你、你刚才!”燕信风磕巴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
“鸡蛋要凉了。”卫亭夏说。
“不不不,”燕信风疯狂摇头,“不是这个,上?一句!”
“哦,”卫亭夏将蛋壳丢进?垃圾桶,抬起眼?,重复一遍,“我说,你要不要求婚?”
!
是真的!
他没听错!没幻听,也?没疯!卫亭夏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一股混杂着震惊、狂喜和某种近乎缺氧的眩晕感猛地攥住了心脏,燕信风觉得自己有点喘不上?气。
他低下?头,深呼吸了两次,才勉强将声音压回一个相对平稳的调子?。
“你认真的?”
卫亭夏闻言,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仿佛两人中不懂事的那?个是燕信风。
“宝贝,”他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我三十四了。谈起结婚,我当然比你认真。”
一般人到了三十多岁,或许会将婚姻提上?日程。但卫亭夏太特殊了。
听到他拿自己的年?龄倚老卖老,燕信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我……真能跟你求婚?”他慎重地再次确认。
卫亭夏点了点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