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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请这个假的……老先生前几天还说不舒服,我们都约好要带他去医院看看的……”
陈启猛地?坐直身体:“你说爷爷最近不舒服?”
“也、也不算不舒服,”保姆慌忙解释,“就?是脾气?比平时急,偶尔说头疼。我们都觉得检查一下比较放心,本来打算等我回去就……”
陈启已经听不见后面的话了。
他猛地?将光脑扔在桌上,花豹精神体瞬间消散在空气?中?。他死死盯着卫亭夏,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们不清楚我们知道什么,这只?是一个猜测,”卫亭夏说,“你有?机会的话可以去查一下医院,老将军出?事还是很蹊跷的。”
“这可能只?是个意?外。”陈启仍坚持道。
卫亭夏轻轻拍了拍燕信风的手背:"但他不是意?外。”
陈启愣住了:“什么意?思?”
“精神屏障碎裂程度达到七级,核心图景区域百分?之八十损毁,神经连接多处断裂。”
卫亭夏复述了燕信风当时的医疗报告,“他的精神图景现在就?是一片废墟,我花了很大代价才勉强保住他的命。”
一直安静坐着的燕信风适时点头,语气?平淡,好像置身事外。
“他没说谎。”
陈启的视线在卫亭夏和燕信风之间来?回移动,脸色渐渐发白。
其实当他得知燕信风回到首都星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什么地?方有?问题,毕竟第三军还在外出?巡查期,按照纪律,燕信风不能返回首都星。
后来?第三军解释说燕信风是回来?休养,可怎么受的伤,受的什么伤,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启现在知道为什么了。
不能说。
军团长身受重伤,精神图景烂成废墟,这种事情说出?去,指不定会引出?什么大乱子,只?能硬憋在肚子里。
陈启的脸色由惨白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他垂眼盯着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冰水,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敲击着。
短暂的震惊与悲伤被他强行压了下去,身为军人的本?能开始占据上风。
“我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稳了许多,“我会去查。”
他快速在脑中?权衡着利弊。
第三军团尚在巡护期,远离权力中?心,确实不便深入调查首都星的事务。而他的第七军团正好驻扎在首都星,由他来?查,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
他抬起眼,目光又?在卫亭夏和燕信风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刚刚还布满悲痛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复了惯有?的精明与审视。
“你们特意?来?找我,不止是为了提醒我爷爷的事吧?”他扯了扯嘴角,“还想要什么?”
燕信风闻言,侧头看了一眼卫亭夏,见对?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便转回头,开口?道:“你的军团里,有?一个叫杰莱斯·李的军医。”
陈启皱了皱眉,在记忆里搜寻着这个名字和对?应的人脸,一个总沉默寡言的形象浮现出?来?。
“首都星中?央军医学院毕业的?”他确认道,“是有?这么个人。平时不太?起眼,怎么?”
燕信风道:“他曾经以军事演习和交流学习的名义,登上过?第三军的旗舰。”
这时,卫亭夏接过?了话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这个人来?自边缘星系,家境贫寒,是接受了匿名社会慈善人士的捐助,才得以进入首都星顶尖学府。”
他抬眼,望向陈启,“我们想知道,当初资助他的人,究竟是谁。”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启已经完全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我知道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加坚定,“等我查到线索,会联系你们。”
说完,他不再多言,甚至没再看那杯水一眼,径直站起身,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头也不回地?推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首都星沉沉夜色里。
小餐馆破旧的门在他身后晃了晃,发出?吱呀的轻响。
卫亭夏向后靠在椅背上,肩头轻轻抵着燕信风。
在废墟看到的血肉模糊的画面又?从?脑海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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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后怕。
“幸好你没变成那样。”都炸成烟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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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信风转过?头,黑沉沉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那种情况很危险。”
“是啊,很危险。”卫亭夏侧过?脸看他,“你就?从?来?没害怕过??”
燕信风摇头:“你在就?不怕。”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他完全确定,只?要卫亭夏在他身边,他就?不会有?事。
卫亭夏忍不住笑了,笑意?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
“宝贝,我只?是个B级向导,”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保护不了你的。”
“为什么?”
卫亭夏没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因为这个话题吵过?太?多次,今天太?晚了,卫亭夏不想吵。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换了话题:“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
燕信风顺从?地?跟随:“多久之前?”
“你醒来?之前。”
燕信风沉默片刻,像是在记忆的碎片里寻找:“记得一点。”
“记得什么?”
“我们吵架了,”燕信风说,“后来?你说要离开一段时间。”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卫亭夏看着燕信风的侧脸,那些被刻意?压抑许久的情绪,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漫上心头。
“……对?啊。”他喃喃自语,“我们吵架了。”
把两个本?质上并不契合的人强行捆绑在一起,最终大概都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其实也说不上究竟哪里不好,只?是他们就?像两块被强行拼在一起的异形积木,大的轮廓似乎能对?上,可那些细小的边角总是在互相磨损磕绊,相处得越久,摩擦带来?的疼痛就?越清晰。
偏偏谁都无法真正改变,于是只?能僵持着,在无计可施中?消耗彼此。
他们最后一次,也是最激烈的那次争吵,其实起源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为什么要吵架?”燕信风忽然问,语气?里是纯粹的困惑,他无法理解那些激烈的情绪从?何?而来?。
卫亭夏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因为你是个神经病控制狂。”
燕信风皱起眉头,不喜欢卫亭夏用这种表情和语气?评价他。
“我不是。”
他为自己辩解,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执拗。
“你就?是!”
听见他否认,卫亭夏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