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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别人?就不?好意思拆穿吧?”
裴舟终于?体会到被气得说不?出话的感觉了,他看向燕信风,本想寻求公道,却没想到燕信风也道:“你不?要?欺负他。”
谁欺负谁?
裴舟不?可置信,指指自己?又指指快得意上天的卫亭夏。“我欺负他?”
燕信风没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什么问题,点头:“不?要?总是说他是妖怪。”
“……”
好好好,这还?没睡上呢,就替他说话了,真睡上还?了得?
裴舟站起身,一个字都不?想再跟这两个王八蛋说。
“没死就行,”他冷冷道,“我走了。”
脚步声带着差点被气死的愤懑,终于?渐渐远去。
帐帘再次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寒凉夜色。
卫亭夏半靠在床头,轻轻叹了口气,躺回燕信风身边,他偏了偏身体,枕住手臂,目光停留在燕信风面孔上。
燕信风的心跳在胸腔里逐渐加快,如擂鼓一般,后脑未散尽的疼痛仿佛都因为这紧张而加剧。
他想了很多个适合在此?时开口的话,可又在反复斟酌后一一抛弃。
昏了这一遭以后,燕信风已经不?生气了,他觉得自己?也不?能?怪卫亭夏怀疑,毕竟他离开两年,在异国他乡过得不?好。符炽本该与他同舟共济,却因为种种事?宜,不?得已将他推回到燕信风手中,想来卫亭夏心中也是很怨的。
你不?能?怪故人?心思变,要?怨就怨当初生了间隙,自己?却没发现。
燕信风也叹了口气,索性将话题完全?转变。
“……你说我有病,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卫亭夏眨眨眼,断眉在光影下,仿佛一支断而重续的锐利笔锋,“你有病。”
他将这件事?告诉了所有人?,但是没有人?相信他。
燕信风茫然?地移开目光:“你是怎么知道的?”
自从他的病情开始好转,无数医官都来诊断过,甚至京城都专门派了两名太医前来问诊,全?都说他病痛巨消,可以长命百岁。
所有人?都认为他没有事?情,燕信风也不?在意那些时不?时钻进脑子里的疼痛。
只有卫亭夏说他有病。
“很难看出来吗?”卫亭夏满不?在乎地说,“我早就知道了。”
燕信风闻言眼睫轻颤,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是……符炽告诉你的?”
如果符炽知道他的病没有治好,时常头痛,性情大变,那问题可就大了。燕信风有个把柄落在了敌人?手中,虽然?不?算致命,但以后肯定也要?多多斟酌打算。
卫亭夏拧紧眉毛,莫名其妙:“关?符炽什么事??”
问完这句话,一个更要?紧的问题又冒出来。
卫亭夏:“你为什么总提符炽?”
“我不?能?提吗?”燕信风反问,“他是真实存在的,我为什么不?能?提他的名字?”
关?键不?在于?燕信风能?不?能?提这个名字,而是他提的次数有点太多了,好像他真的很关?心。
卫亭夏摇头,发丝蹭在枕头上:“不?是他。”
“那你怎么知道?”
燕信风还?是觉得奇怪,“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任何人?。”
卫亭夏横了他一眼:“就不?能?是我医术出众,自己?看出来的?”
燕信风斩钉截铁:“不?可能?。”
他否认得太过干脆,卫亭夏都愣了一下。“为什么?”
燕信风拿出证据:“八年前,我偶感不?适,你自告奋勇为我煎药,然?后我喝了药,昏迷三天三夜,险些延误军机,裴舟更是连白布都裁好了。还?记得吗?”
卫亭夏:“……”
他不?服气,哪怕证据已经被人?家?甩脸上了,还?是梗着脖子狡辩:“你没有证据证明这个一定是我的错。”
“我确实没有,”燕信风道,“只是顺口一说。”
去你的顺口一说。
卫亭夏深吸一口气:“总之你要?平心静气,别总是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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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信风心中有了个答案,可还?是问:“胡思乱想后会怎么样?”
卫亭夏看着他,缓缓勾起唇角。
帐内烛火昏沉,有夜风刮过,光影也跟着摇曳,暖融融的铺洒在人?身上时,仿佛给一切蒙上和美的光泽。
温暖。柔软。蛊惑人?心。
枕边人?的眼睛是两湾深深的潭水,眉毛则是悬在潭水上面,姿容俊逸凌厉的山峰,燕信风不?自觉便陷进夕阳般的暖色余晖中,看着卫亭夏一点点地凑近,指尖点在他的喉咙。
“胡思乱想,会发病,发病,就会性情大变。”
白而修长的指尖落在衣襟上,没有用多大力气,可随着话语的逐渐深入,指尖也开始缓缓用力,向下滑去。
越过衣服纹路,卫亭夏笑意渐深,仍然?紧盯着燕信风的眼睛,指尖最后悬在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上。
心跳越过皮肤的间隔,在卫亭夏的手指上开花。
燕信风的心跳好快。
“性情大变呢,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也许比以前更沉默,也有可能?变得放荡不?羁,逮谁抱谁,抱谁亲谁,到那时,燕帅准备亲谁?”
一股无名之火轰地一下在燕信风四肢百骸间炸开。
这种感觉与方才的愤怒无关?,而是一种更加陌生、更加汹涌的燥热与冲动,像熔岩在血脉深处奔流咆哮,烧得他理智的堤坝摇摇欲坠。
燕信风强自忍耐着,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甚至沁出细密的汗珠,可胸腔里那股灼热的气流却越积越厚,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卫亭夏还?在笑,黑亮的眼眸映出烛光和燕信风的半张面孔,他缓缓收回手,蜷起身体注视着燕信风的困惑无措。
好像他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明白燕信风的心中的困惑不?解,可他不?准备施以援手,只是看戏。
燕信风脑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铮地一声断了!
火疯狂地撩上来,下一瞬,他猛地发力,一个翻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卫亭夏狠狠压在了身下。
他的动作太快了,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浓重的阴影,如同战旗般垂落,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在昏暗的暖光与暧昧的寂静之中。
卫亭夏猝不?及防,后背撞上柔软的床铺,发出一声闷哼。
但他眼中的惊愕只停留了一瞬,随即被更浓的笑意取代,甚至带上了几分?得逞般的意味,就那样毫不?闪避地迎着燕信风俯视下来的视线。
这笑容如同烈油,猛地浇在燕信风心头那把燎原野火上,火烧得更旺,灼热的冲动叫嚣着冲上头顶,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