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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卫恒道,“先让他们再窜上一会儿。”
除了他以外,首都星还有一个皇子呢,要是能?顺便把卫亭夏杀了,卫恒就赚大发了。
助理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神闪烁片刻,还是低声应下,随后便离开了。
……
另一边,卫亭夏一把将毛巾扔到地上,脸色阴得可以滴出水。
“你脏死了!”
他打开淋浴喷头,像拿枪一样对着燕信风,看着血水流淌到地上,嫌弃地躲到一边。
“非得溅自己一身血,你就是有病,”他嘟嘟囔囔,“我?闻见就想吐。”
燕信风站在浴缸里,甩了甩脑袋,把水甩出去:“都娇气成什么样子了?”
卫亭夏被淋了一身水,更烦,冷笑后毫不犹豫地评价他当时的?动作:“你像条狗。”
在外面?咬人,打滚粘了一身泥,滴滴答答跑回来,把主人家里都弄得一团糟。彻彻底底的?坏狗。
“嗯,没?错,我?是狗,你也是,”燕信风照单全收,语气挑衅,“小公——”
最后一个字没?念出来,卫亭夏一把将花洒头扔过去,正正好好砸中燕信风的?脑门,光洁的?金属表面?瞬间凹下一个坑,水流骤然激射,直冲天花板,将两?人彻底淋透。
卫亭夏浑身上下全是水,如同经历了一场温热的?大雨,他咬牙切齿地迈进浴缸,抬手掐住燕信风的?脖子:“王八蛋,我?掐死你……”
然而话音刚落,燕信风顶着瓢泼大雨低下头,快准狠地衔住爱人红润的?嘴唇,他稍微翻了个身,两?个人抵在墙角亲热。
带着血腥气的?吻冲击着神志,卫亭夏沉溺了一瞬,又猛然清醒,用力推搡燕信风,再次重复:“脏死了。”
“怎么可能??”燕信风压低了嗓音呢喃,不断的?亲吻着卫亭夏的?唇角侧脸,“而且你喜欢的?。”
他们第一次接吻,就是燕信风杀完虫母浑身浴血着冲到卫亭夏的?面?前,刚说?了几个字,两?个人就贴在一起。
卫亭夏喜欢燕信风为他杀人,为他做任何事,同样也喜欢燕信风为他沾满仇人的?血。
于?是气氛迅速烘热,卫亭夏没?有口是心非地否认,反而热情?地迎上去,稍微往上一跳,双腿环住燕信风的?腰间,姿势转为上下。
0188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卫恒身边的?安保力度加强了。]
“有多强?”
[可以杀,但是会留下痕迹。]
那就很不划算了,卫亭夏短暂思索两?秒,道:“帮我?监控他的?通讯,一旦老皇帝传他进宫,你就告诉我?。”
[没?问题。]
卫亭夏满意了,却被人在眉毛上咬了一口。
燕信风真的?是狗,动不动就咬人。
他想发火,然而啃咬又变成了细密黏腻的?亲吻,信息素如钩索般顺着他的?小腿缠绵向上,卫亭夏哆嗦一下,试图蜷缩起来。
“乖一点?,别走神……”
燕信风低声诱哄,“来看我?,小夏……”
*
*
满城静默的?三天后,朝会前四个小时,皇帝下令,密诏卫恒入宫。
卫亭夏收到消息,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便装,离开衣帽间时,看见燕信风斜倚在门框上,指尖夹着一枚微型数据芯片。
“需要搭把手?”燕信风声音不高。
“不是很需要,”卫亭夏说?,“你主要负责通讯设备和袭击防御系统。”
这不难,燕信风拇指一弹,芯片消失。“去吧,我?会在傍晚的?时候去找你。”
二十个小时以后,他们会再碰面?。
……
悬浮车在森严的?深空运输站降落。卫恒独自踏上通往皇宫核心区的?通道,合金地板冰冷坚硬,映着惨白顶灯的?光。
门在身后无声合拢的?瞬间,卫恒的?心脏猛地一沉。
太安静了。那种被刻意压制的?,连空气都凝滞的?沉重,让人的?心跳都随之变缓。
通道两?侧,执勤的?皇家禁卫身着哑光黑甲,如同冰冷的?雕塑,面?罩后的?视线锐利得能?刺穿骨头。卫恒看了一圈,发现禁卫军的?数量比平时多了整整一倍,站位也透着一股紧绷的?杀伐气。
看来近几日的?袭击事件也让父皇心中畏惧,增添了这么多守卫。
卫恒被助理大臣无声地引至内室。远远便见老皇帝佝偻着背,枯瘦的?手指正捻起桌上一块块烧成焦炭的?黑色物质,凑在眼?前细细端详。
短短几日,他又老了很多。卫亭夏回来以后,老皇帝的?身体也跟着好了很多,卫恒本以为他还能?再活上几年,可现在看又不一定了。
卫恒:“父皇。”
老皇帝抬头,朝他的?方向瞧了一眼?:“老大来了,快过来!”
卫恒快步走近,停到老皇帝身侧。
老皇帝沉沉叹了口气,将其中一块焦炭轻轻放在卫恒摊开的?掌心。那灼痕带来的?细微刺痛感,让卫恒指尖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救不回来了。”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
卫殊失踪三天,府邸被烧成了一滩灰渣,明眼?人都知道他就算活着,也绝不能?再回来,但明白是一回事,老皇帝是第一个将事情?摊开的?人。
“父皇节哀,”卫恒压低声音,“三弟一定也不希望你为他过度伤怀。”
“伤怀?”
老皇帝喃喃重复,枯枝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另一块焦炭,“人老了,心也跟着钝了。天底下没?有不死的?人,与?其说?伤害,不如说?担心。”
他抬起眼?,目光浑浊却异常锐利,牢牢锁住卫恒,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老大啊,”老皇帝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沙哑,“我?老了,活不了太久,帝国的?担子总得有人稳稳当当地接过去。”
卫恒心头一跳,面?上依旧维持着恭谨与?沉痛,微微躬身:“父皇身体康健,不需要说?这些……”
“老大,”老皇帝突兀地打断他,那只枯瘦的?手忽然重重拍在卫恒臂膀上,力道沉得让卫恒肌肉瞬间绷紧,“卫亭夏那孩子,是聪明,有股子闯劲儿。”
老皇帝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夸赞,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着从齿缝里挤出来,“可有时候,太聪明,太急躁,反倒失了分寸。这位置,要的?是稳,是妥帖,是能?让人放心的?周全。”
老皇帝的?手在卫恒臂上用力按了按,意有所?指的?目光深深烙在他脸上。
“你一直是最懂事的?,最让我?省心的?那个。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那些焦炭上,语气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