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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不等手伸过去,异变突起。
原先还算懂事温顺的妖魔,忽然在燕信风放松的刹那,勾起个满怀恶意的笑。
看到那抹笑,燕信风脑中瞬间警铃大作,与此同时,卫亭夏的眼中浮出暗色,魔气翻涌,燕信风猝不及防,后?背又撞上门框,闷哼一声。
他被短暂束缚住了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卫亭夏偏了偏头,然后?从嘴里吐出了那枚根本没有被咽下去的解毒丸。
“我才不要解毒。”
卫亭夏得意地冲他比中指,衣袖滑落,露出左手手腕。
这?是得意忘形的举动,燕信风被他气得不轻,眼神无意识地扫过,然后?突兀地顿住。
在卫亭夏的手腕上,有一个字。
看清的刹那,燕信风目眦欲裂,像八百年没见过人的手腕似的死死盯着,等卫亭夏发现异常后?,他才轻声问:“小夏……你手腕上是什么?”
他的声音太过轻柔,已经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可卫亭夏却?像没感觉到,偏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字,道:“是你。”
“……”
字迹暴露后?,强烈的连接感贯穿神志,燕信风深吸一口气,觉得头晕目眩。
卫亭夏不知道他都想?了什么,回答完问题后?,他放下手,慢悠悠地踱步到燕信风面?前,笑眯眯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你手上有我的名字,我手上也有你的,”他说,“我们可以亲。”
燕信风道:“你把我松开。”
“不行,”卫亭夏摇头拒绝,“松开以后?你肯定要跑。”
都快神志不清了,居然还知道防备。燕信风嘴角抽抽,有点被气笑的意思。
“你放心。我不跑,”他耐心哄道,“我再也不跑了。”
卫亭夏很怀疑:“真的?”
“真的,”燕信风点头,霎时间,他联想?起很多事?,嘴角终于咧出一个笑,“只要你不跑,我就不跑。”
……
……
其?实很多事?情,细想?之下都有端倪。
何故天道骤生仁慈,几百年间魔渊爬出两只妖魔,又接连跟燕信风勾连纠缠。
燕信风想?起虚弥宫被屠,又想?起在虚弥宫被杀干净的那几日,他恰好?就在魔渊附近的树林里,捡到了浑身是血的卫亭夏。
他说有魔修追杀,那追杀他的魔修是否恰好?姓徐名峰,住在虚弥宫里?
燕信风觉得自己也真是有能耐,明?明?当初事?事?有破绽,可他就是眼瞎看不见。
“你是谁?”他问。
卫亭夏趴在他身上笑,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他的胸膛,有种得偿所?愿的满意,微弱隐秘的连接终于在这?一刻将两人串联在一起,燕信风能听见自己心脏的一部?分?,在不远的地方跳动。
“我是我,”卫亭夏回答,“你也是我。”
他晃了晃燕信风的手腕,指腹按在那个“夏”字上面?,意味很明?显。
妖魔没心没肺,但是占有欲是天生的,喜欢的东西都得归自己所?有。
他喜欢燕信风,可燕信风永远都在拒绝,这?让他很难过,但现在他明?白,燕信风也是自己的。
卫亭夏笑弯了眼睛。
房间内花香荡漾,燕信风注视着暗沉浮动间,心上人柔软的眉眼,心中有情绪翻涌,不自觉便伸出手,掌心顺着脖子抚在脸上,指腹似有似无地在眉间摩挲。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让当年那个名动四方的照夜君脱胎换骨,重长一回,但两人之间的连接从未如此深刻过,这?让燕信风知道,他就是他。
晏夏就是卫亭夏。
自愧怨悔的心终于得了片刻安稳。
燕信风弯弯唇角,“是,你没说错。”
*
*
第?二日。
天色放亮后?,有鸟雀扑腾着翅膀,落在后?殿最高最繁密的花树上。
它啄了两枚花蕊叼在喙中,从树枝上跳了跳,一副很开心激动的样子。
此时房间内突然传来异响,咚咚两声,像是有东西掉在地上,鸟雀受了惊,赶忙飞走,只留下一树花枝摇晃。
房间里,卫亭夏乖乖跪坐在床上,低眉垂眼,时不时悄悄往上偷瞥一眼,看着眼前气成刺猬的人绕着房间来回踱步。
昨夜意乱情迷,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等清醒后?,礼义廉耻回到心中,就是另一番情形。
燕信风穿着里衣,外?面?还额外?套了件袍子,在房间来回地走,一边走一边拿手指卫亭夏,指了两下后?又气得把脸摆过去,不想?看,动作偶尔大些?,里衣敞开个口子,还露出了被又亲又咬后?痕迹分?明?的颈子。
“你……你,你真是!”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卫亭夏知道自己昨晚做得有些?过,老老实实等他说完。
可他穿衣服显然没有燕信风那么板正,稍微一动作,挂在肩膀上的衣服就滑了下去,这?场面?简直称得上是不堪入目、不堪回首。
燕信风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手指哆嗦:“把衣服穿好?!”
“我穿得很好?!”卫亭夏反驳,“而且我准备再睡一会?儿,我不舒服。”
“你哪儿不舒服?”燕信风问,“我现在气得心脏疼。”
卫亭夏皱皱眉,半点没有害羞的意思,直接说:“你昨天晚上太用力了,我有点受不了。”
“……”
燕信风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房梁,琢磨着自己能不能一脖子吊死在上面?。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他问,“光天化日,况且昨晚我也没有……是你……”
他说不下去了,瞪了卫亭夏一会?儿后?,他大步走近,将床上揉得皱皱巴巴的被子展开,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像包粽子似的缠了三圈。
“躺好?!”
卫亭夏乖乖地盯着他的动作,见燕信风弯腰时衣服又敞开着,没忍住,伸手上去摸了一把。
燕信风:“……”
“你以前是不是就这?样?”他忍不住道,“什么天真自然都是装的,你本来就这?么、这?么……”
从睁眼到现在,他就没说出一句完整话?,可见当事?实太过冲击神智时,是能把人整傻的。
卫亭夏很心疼,又摸了摸燕信风的胸,接着顺着往下,拍了拍他的小腹。
“你不要怕。”他说,“我会?对你好?的。”
“是吗?”燕信风干笑两声,“你准备怎么对我好??”
这?个问题问得很尖锐,给人一种如果回答不当,燕信风就会?马上收拾行李跟他民政局见面?的危机感。
于是卫亭夏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脸,在燕信风嘴上亲了一口。
“我会?变得很厉害的,”他说,“到时候连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