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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为他们?铺就一条全无阻碍的路。
卫亭夏把报告翻了一遍,完全认同0188的观点。
“上一个这么幸运的家族是哪个?”
他试图从?自己的记忆里寻找出一个名字。
0188却说:[你很难找到?的。]
“为什么?”
[因为上一个这么幸运的家族已经覆灭了,再?上一个也是。]
“等等,你用的词是‘很难’,”卫亭夏敏锐察觉0188话语中的漏洞,“不是完全没可能。”
[是的,其中有个家族有幸存者?。]
“在哪?”
0188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硬邦邦地给出了一个地址:[北原。]
怎么是北原?卫亭夏皱皱眉,知?道这条线索暂时用不上了。
“那还是说说覆灭的事情吧,怎么回?事?”
[据说是吸血鬼袭击。]
0188将各种新闻上的消息整合,剔除掉过于胡扯的一部分?,拼凑出七八分?事实。
一个距离权倾朝野只差一步的大?家族,在一个平静平常、没有任何异样的黑夜,遭遇了来自内部的吸血鬼屠杀。
一夜之间?,家族内无人生还,连最小?的婴孩都被咬断了脖子。
教廷对此讳莫如深,警察厅的调查报告更是一滩稀泥,没有人给出确切回?答,好像那些图片的吸血鬼是突然从?家族内部冒出来的似的。
0188:[我检阅了一下警局的相关?资料,找到?一些可能有用的。]
此话一出,卫亭夏来了兴趣。
“比如?”
[比如在尸检报告中,出现了几具重度烧伤的尸体?,男女都有,而且根据齿痕和虹膜判断,他们?应该都是当时家族里面的中上层。]
卫亭夏抽出两张报纸,翻到?封面后指着其中一个问:“比如她?”
[是的,]0188说,[她死的时候面部大?面积烧伤。]
卫亭夏随手一指的女人,是那个家族的三小?姐,已经定下了联姻对象,再?过半年就会?结婚,可惜死在了那个黑夜,而且死因极其诡异。
“报告里还说别的了吗?”
[没有了,被刻意隐去了很多细节。]
0188将自己拷贝的报告展示在卫亭夏面前,卫亭夏找了张凳子坐下,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若有所思。
对着谜题猜答案或许会?困难,但对着答案看谜题,就很容易推出来龙去脉。
“我有点儿想看看她的牙。”卫亭夏说。
他取下腰间?的银链子,从?左往右数到?第三枚,摘下以?后放在掌心?,让日光照在表面。
那是一枚太阳十?字的符文。
这个符文代表含义有很多,既代表太阳,也代表四季更迭,在某些文化里还象征着永恒之光和保护,但无论在哪个文化,人们?始终确信太阳十?字,是光与炽热。
那是一种饱和能量的无法承受。
瓶子里灌入岩浆会?炸开,人体?内灌入太多能量,会?变成一摊烧焦的烂肉。
教厅和警察厅始终找不到?作乱的吸血鬼,连猎人公会?都对此无能为力,因为凶手不来自外界,他们?始终在家族内部。
杀人的吸血鬼将自己的亲人屠戮殆尽以后,自己也被烧死了。
“也不是什么体?质都适合成为附庸的,”卫亭夏将太阳十?字抛起又抓住,“太贪心?,所以?带来了灭亡。”
他问0188:“从?现在一直往后延伸,能查到?的‘幸运’案例一共有多少??”
[起码五例。]
“都在卡法教区?”
[是的。]
“她倒是躲得够久……”卫亭夏低声自语,“究竟有什么目的?”
将散乱的报纸整理归位,卫亭夏起身走出地下藏书室。
从?图书馆磨蹭了很多时间?,此时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疏。
卫亭夏没有返回?庄园,而是转向城市另一端的教堂。
前往教堂的路很长,卫亭夏又不愿意借助交通工具,月光将他独自前行的身影拉得格外清晰。
就在他经过一条幽深小?巷时,四周寂静无人,一阵阴风蓦地从?身后袭来。
卫亭夏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侧身疾闪,一道黑影已扑至他刚才所站的位置。
那是一只面色苍白的吸血鬼,双眼赤红,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可这一次,卫亭夏眼中没有丝毫慌乱,更没有半分?先前面对燕信风时的脆弱姿态。他反应快得惊人,右手握住藏在风衣下的银质短刃,面对攻击不退反进,迎向对方。
刀光如电,他抬手利用刀柄格开利爪,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掐住吸血鬼的头颅!
不等对方挣扎,他臂膀发力,狠狠将其掼向地面——
轰的一声闷响,吸血鬼被重重砸在石板路上,碎石迸溅。
吸血鬼直接被摔蒙了,赤红的眼眶里滴出鲜血,它刚要嘶吼着爬起,卫亭夏却已经一脚踏在他的胸膛上,手中银刃寒光闪过。
切割的过程干脆利落,头颅顺着小?路的坡度向下滚去。
整个过程不过数秒。
他甩了甩刀尖沾上的黑血,面色冷峻,仿佛只是完成一件寻常琐事。
趁着燕信风没在看,卫亭夏对着尸体?比了个中指。“我是装可怜,又不是真可怜,蠢货。”
还真以?为随便派个废物?就能处理掉他?别做梦了。
本性短暂暴露,卫亭夏心?情很好,眼看着四下无人,给尸体?浇上火油,一把火烧个干净,然后迎着熄灭的火光,脚步轻快地继续走。
抵达教堂时,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世界构成不同,各个机构的休息时间?也随之出现变化。因为存在吸血鬼的威胁,这个世界的教堂没有休息这个说法,即便深夜也有人值守,只是比白天冷清许多。
卫亭夏刚踏上台阶,就被一位身着黑袍的守夜人拦下。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对方的声音低沉而警惕。
“我想告解。”卫亭夏语气?平静。
守夜人沉默地打量他片刻,侧身让开了道路,卫亭夏踏入教堂大?门。
教堂内部比外面更加幽邃,高耸的穹顶没入阴影,唯有圣坛周围的长明烛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月光下,分?割整齐的彩窗泛着朦胧而冰冷的光泽,一座座圣像肃立于两侧,庄严而沉默,在昏暗中如同欲言又止的见证者?。
卫亭夏漫不经心?地走向圣水池,伸手掬起一捧水。他并不恭敬,没有像寻常信徒那样虔诚地沾额抚胸,而是任水从?指间?流泻。
水珠溅落,漾开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圣像,掠过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