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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动,依旧只有?化不开的忧虑,以及些许对此话题的漠然。
燕信风的绝大多数注意力仍然落在?卧室门口,忧心着躺在?里面?的向导。
过了许久,他的视线才?终于从房门上收回,重新看向沈墨石。
“那些事不重要,”他低声道?,“我现在?只希望一切顺利。”
坦白讲,燕信风根本没觉出二?次分化是好消息,他和卫亭夏现在?就很好,不需要任何意外来打扰。
二?次分化也许会带来更高的等级、更充裕的精神力和更稳固的精神图景,但不能因为得到好处,就忽略了过程凶险。
难挨的情绪顺着链接一点点的传递到燕信风身上,并变得越来越难以承受。
盯着燕信风写满担忧的侧脸,沈墨石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道?,彻底搁置了关于权力与未来的所有?话题,“我对二?次分化的具体过程了解有?限,但有?件事必须提醒你:向导在?剧烈蜕变期,精神力核心重组时,极有?可能诱发结合热,你最好现在?就去陪着他。”
他言尽于此,朝卧室方向示意了一下:“去吧。我会等你的通讯,如果有?任何我帮得上忙的波动异常,随时叫我。”
……
……
卫亭夏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块烧红的炭。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盯着天花板模糊的纹路,声音干涩地?问:“我……有?没有?在?冒白气?”
[没有?。]0188冷静地?回应。
“真?没有?吗?”卫亭夏不信,他感觉自己的皮肤烫得快要裂开,每一个毛孔都在?喷发热浪,“我真?的觉得我在?冒烟。”
[这是低烧带来的错觉。]0188的光晕平稳地?悬浮在?他视野上方,[你只是在?出汗。]
“出汗也很糟糕……”
卫亭夏有?气无力地?抱怨,翻了个身,毫无形象地?摊开四肢仰躺在?床上,一脚将厚重的被子踹到了地?上。
皮肤接触微凉的空气,带来一丝短暂的缓解,但很快又被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热浪吞没。
而更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的,是此刻充斥在?整个房间里的精神力。
如果平时卫亭夏的精神力是深潭里安静的水,那么现在?,它?就像是被无形力量搅动加热、直至沸腾的海洋。w?a?n?g?阯?F?a?b?u?页?i????ū???e?n?2??????5?.???o?m
无需刻意感知,房间内入眼?可见的一切,甚至包括空气本身,都蒙上了一层极淡的浅绿色微光。
那不是视觉意义上的光,而是精神力极度活跃、满溢到开始自发向外弥漫的能量场。
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吐温热的潮汐。
太多情绪了。
担忧的,急躁的,恍惚的,难过的。
无数情绪混杂着远道?而来的波动,让有?限的感知经?历了无限的嘈杂,明明房间里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可卫亭夏就是不自觉地?捂住耳朵,试图躲进更安静的空间里。
“我会分化到什么等级?”他问0188。
[你真?的想?知道?吗?]水蓝色的小?葡萄反问。
“想?知道?,”卫亭夏说,“我很想?知道?我受这么大的罪能得到什么?”
[反正不是S级,]0188说,[二?次分化其实?很好理解,是一种能量的积累后?突破,有?点类似厚积薄发。]
“我理解突破,但是这个‘厚积’是哪来的?”
0188言简意赅:[你的工作经?历非常丰富。]
卫亭夏跳跃过很多世界,作为积分榜排名第一的宿主,他的精神力完全可以用强悍来形容,是这个世界的身体状态不能适应他的精神力。
像水早已满溢,容器却太小?。
所谓的二?次分化,其实?就是这副身体终于撑不住卫亭夏真?实?的底蕴,被迫打破旧壳,重新构筑。
“你觉得我可能成?为黑暗向导吗?”卫亭夏问。
[非常有?可能。]
伴随着回答一起响起的,还有?噼里啪啦的鼓掌声,简直莫名其妙。
卫亭夏听?得很烦,抓起枕头就朝着0188扔了过去,可惜0188没有?实?体,枕头飞出去老远,最后?落进燕信风怀里。
一见他来,卫亭夏立刻道?:“帮我把那串邪恶的水葡萄丢进垃圾桶,谢谢。”
说完,他无视0188的尖叫声,扑通一下倒回床上。
燕信风当然不可能把0188扔进垃圾桶——他根本不知道?邪恶水葡萄是什么。
既然无法满足卫亭夏的要求,燕信风就做了眼?下最该做的事:把枕头放回床上,在?床沿坐下,保持着一个不会压迫到对方、却又触手可及的距离。
察觉到他的出现,那些过于活跃的浅绿色精神力立刻缠了上来,燕信风没有?抗拒,任由它?们贴近。
监测贴片规律地?闪着微光,数据平稳上传。
精神力还在?持续增长?,图景也在?稳步扩展,分化期还没结束,但卫亭夏已经?越过了A级。
燕信风分神瞥了一眼?终端,住所的几个监控节点已传回警报——过高的精神力浓度正在?侵蚀精密元件,某些结构处出现了细微裂痕。
等分化结束,这里不能住了,得换栋房子。
指尖抚过卫亭夏沁出细汗的额角,燕信风低声道?:“如果觉得这里不够安全,我们可以去医院。”
卫亭夏把脸埋在?臂弯里,摇了摇头:“去了也没用。”
见他拒绝,燕信风便不再多言,伸手扶住卫亭夏汗湿的肩膀,帮他就着杯子喝了点水,又喂进两粒缓解剂。
做完这些,他没松开手,掌心带着稳定力道?,缓缓抚过对方绷紧的后?背。
床头的小?篮子里空空如也,燕尾鸢把蛋带进了精神图景。
燕信风没弄懂它?是怎么做到的。
“你想?不想?吐?”他又问,“能看清我的手吗?”
在?他的催促下,卫亭夏勉强睁开眼?瞥了一瞬,点头:“能看清。”
“这说明你对缓和剂适应良好,”燕信风说,“睡会儿吧,很快就不难受了。”
精神图景里,燕尾鸢也抬起头,朝着这边发出一阵低沉温和的鸣颤。
卫亭夏靠在?他肩上,急促的呼吸略微平缓了些。那些四散的浅绿微光找到了锚点,渐渐收束了狂乱的轨迹。
过了很久,他才?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热……”
燕信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怀中人歪靠过来的吐息,滚烫地?蹭过他颈侧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却鲜明的战栗。
与此同时,监测器发出短促而急促的警报——卫亭夏的体温正快速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