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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他是神经病,燕信风对此很感激。
“……你做噩梦了?”他轻声问。
“没有,”卫亭夏侧躺在燕信风怀里,“你做噩梦了吗?”
燕信风下意识地否认:“没有。”
他否认太快了,声音也很心虚,配得上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
卫亭夏在他胸口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没说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抬手拍了拍燕信风的胸膛,言归正传:“我找你有事。”
燕信风低下头。
黑暗中?,卫亭夏在他怀里只?有一个模糊的散发着微暖体温的轮廓,但他隐约感觉对方在笑。
“什么事?”
“坏事,”卫亭夏答得干脆,“但是你得陪我一起。”
燕信风的神经瞬间绷紧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卫亭夏没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早上遇见的那个男的?”
“记得。”
“那他叫什么?”
“赵怀仁。”燕信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好像这个名字在他嘴里待了一整天了。
卫亭夏的声音里立刻掺进了一丝不满:“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回答快了不行,回答慢了也不行,真难伺候。
燕信风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刻意放缓的语调说:“这是你第?一次给我介绍朋友,我当然会记住。”
他竭力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积怨已深的怨夫,但事实是,他今天确实不受控制地琢磨了一整天。
那个赵怀仁,和卫亭夏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会不会就是卫亭夏每天坚持去那个破工地上班的缘由?
如果真是那样?,他该怎么办?
如果他们成?了好朋友,卫亭夏还会愿意乖乖离开主城基地,回到属于他的森林里去吗?
……
无数纷乱又阴暗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纠缠不休,不知不觉间,燕信风就把赵怀仁的名字背熟了。
这些盘旋的心事,他当然不会对卫亭夏吐露半分。好在卫亭夏似乎也并?不打算深究这个名字背后的波澜。
“我要?去找他。”卫亭夏说。
燕信风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
卫亭夏的耐心耗尽了,挣脱被子后趴在燕信风的胸口上,催促道:“你到底来?不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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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昏黄,勉强照亮这间狭窄逼仄的临时居所?。
尘土在灯泡摇曳的光束中?飞舞,空气里混杂着汗臭、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从?墙角那堆辨不清原貌的腐烂物上散发出的酸腐气息。
赵怀仁在这方寸之?地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焦躁野兽,时不时从?牙缝里挤出几句含混的咒骂。
他一屁股重重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铺上,劣质弹簧发出的噪音立刻引来?了隔壁的一声猛砸和模糊的怒骂。
“操!”
赵怀仁低吼一声,无处发泄的怒火让他猛地一拳砸在枕头上。
枕头同样?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天知道上一个睡在这里的人是死是活。
砸完后,手臂立即传来?一阵阵过度劳累后的酸痛,赵怀仁烦躁地甩了甩胳膊。
最近在工地上,他总是心神不宁,干活难免走神,被小队长逮到机会,以此为借口扣了他三天的积分,这意味着他这几天几乎等于白干。
要?是放在上一世……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蛇一样?噬咬着赵怀仁的心。
前后境遇的天壤之?别,让他胸腔里的怒火烧得更旺。
隔壁还在骂骂咧咧,赵怀仁故意用?力跺了跺脚,更加猛烈地摇晃床铺,制造出更大的噪音反击,直到自己筋疲力尽才瘫倒回去。
他躺在臭气熏天的床上,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那个怪物……还在工地里。
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赵怀仁最怕的就是它某天突然消失不见。
以他如今的身份,太低微了,连研究院的大门都摸不到,就算他跑去说破天,也不会有人信他半个字。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盯住那只?怪物,绝不能让它脱离自己的视线。
只?要?……只?要?能把它成?功交给研究院,荣华富贵,受人敬仰的好日子,迟早都会回来?的!
想到那触手可及的未来?,赵怀仁几乎控制不住面部肌肉,扭曲地“嘿嘿”低笑了两声。
晃动昏暗的光线投在他写满贪婪与渴望的脸上,让这一幕无限接近于饿死鬼投胎。
但紧接着,另一件堵心的事浮上心头。
燕信风还活着。
他当然还活着,现在距离那场变故还早,燕信风还没掉进丧尸群里,还好好当着他的搜查队队长呢。
只?是赵怀仁万万没想到,燕信风竟然认识那只?怪物,看?今天早上那两人牵手并?肩的样?子,关系绝非寻常……
难不成?,就是燕信风把这怪物养在身边?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莫名窜上一股寒意,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渴望所?覆盖。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突兀地在深夜响起,传入了赵怀仁的耳中?。
赵怀仁浑身一僵。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找他?
赵怀仁现在住的地方,是基地最底层的安置区,破败不堪,门上连个猫眼都没有。
再困惑,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挪到门边,迟疑地拉开了门栓。
可能是巡逻队之?类的,来?看?看?房间里有没有活人。
门开之?前他是这样?想的。
可就在门打开的瞬间,赵怀仁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愣在当场。
站在门外?昏暗光线里的,是卫亭夏。
“我能进去吗?”
看?见他的脸后,卫亭夏开口,语气平静。
赵怀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后退,让开了门前的空间。
卫亭夏顺势走进了房间。
这片贫困区连基础的供电都无法保障,屋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巡逻灯周期性地扫过,投来?短暂而刺目的光,瞬间照亮屋内家徒四壁的惨状——肮脏、杂乱,弥漫着贫穷与绝望的气息。
卫亭夏站在门口,目光只?是轻轻一转,就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注视着他的动作?,赵怀仁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得几乎不成?调:“你……你怎么来?了?”
卫亭夏没有立刻回答。
巡逻灯的光束再次掠过,将他半边脸映得雪亮,另外?半边则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
他看?向浑身紧绷的赵怀仁,在明暗交界的晦暗中?无声地审视了对方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