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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太阳升起不足一个小时?。很快,卫亭夏就可以看到这个世界进入重?启后的第一次日出。
[为什么呢?]0188继续耐心询问。
在很大程度上,系统并不仅仅承担发布任务这种生硬的职责,它们?也提供辅助,并在一定范围内,尝试为宿主疏解那些?淤积的心理问题。
毕竟坏事情总会发生,而其中许多?,是?人类心智难以独自承受的重?负。
0188不常做这样的事,但它的核心协议里,确实记录着相关的应对模块。
“我想,我只是?有点太惊讶了,”卫亭夏喃喃自语,“所以当答案真正摆在面前时?,我应对不利。”
真是?去他的预知梦。
他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只有最愚蠢的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将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当作未来的启示加以重?视。
这个世界已经?够糟了,既有丧尸横行,又有诡异的病毒肆虐,实在没?必要再?掺入更多?灵异诡谲的超自然元素。
卫亭夏之前一直想不通。
他没?能理解那些?反复纠缠燕信风,也偶尔侵入他意识的梦境,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一度以为那仅仅是?某种模糊的警告,指向尚未发生的潜在威胁。
可现在,他明?白了。
那些?根本不是?预兆未来的梦境,那是?记忆。
是?这个世界在上一次彻底毁灭之前,残留的血淋淋的片段。
他现在所处的这个本源世界,早就不是?最初的版本。
这个世界重?启过。
……也就是?说,卫亭夏和燕信风,都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卫亭夏的认知上。
燕信风真的死过一次了。
不是?假设,不是?可能,是?确凿无疑地,在那条已然被覆盖的时?间线里,他被赵怀仁推了下去,坠入了丧尸的狂潮。
当这个画面伴随着结论浮现在脑海中时?,卫亭夏猛地抿紧了嘴唇,一股铁锈般的腥气却?不受控制地从喉咙深处涌上,弥漫在口腔里。
他尝到了血腥味。
花了那么长时?间才寻觅到的答案,并没?有让一切都变好?,卫亭夏现在很想去次卧抱住燕信风,他想说没?事的,我在你身边,你不要再?做噩梦了,我会保护你的。
但是?他说不出口。
上一次重?启的时?候,他和燕信风没?有在一起。
卫亭夏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在哪,总之他没?在燕信风身边,他们?死在了两个地方。
也正是?在他理解这一切的刹那,卫亭夏才终于明?白,那片在哨向世界中突然出现的灵魂碎片,来自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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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来自已经?死去的燕信风。
是?他在催促卫亭夏:快一点,再?快一点。
因为再?慢,就真的来不及了。
……真是?糟糕。
*
*
第二天,燕信风用?一种极致幸福的表情,看着卫亭夏学习给植物浇水。
“我从来不做这种事情,”卫亭夏跟他分享,“通常我只需要这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花盆边缘。
刹那间,盆中那几株原本只有半个指甲高的小草,叶片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抽条,嫩绿的新芽不断冒出,很快就将整个花盆挤得满满当当,生机勃勃。
燕信风脸上那幸福的微笑瞬间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又重?新挂上,只是?弧度有些?僵硬。
“变回去。”他说。
卫亭夏歪过头看他,刻意睁大了眼睛,做出无辜又天真的模样:“你不喜欢吗?”
他耐心等待着燕信风的回答。
被他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燕信风还能怎么办?
他立刻败下阵来,昧着良心,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喜欢。”
卫亭夏得逞般地弯起眼睛,手指再?次轻点。
那盆过于茂盛,以至于显得有些?妖异的植物,如同?被按下了倒放键,迅速收缩褪色,转眼间又变回了最初那副刚刚萌芽,需要精心呵护的脆弱模样。
然后,卫亭夏才重?新拿起小水壶,慢条斯理地开始履行他人工浇水的职责。
等他终于浇完所有盆栽,又开始研究旁边那袋化肥,犹豫着要不要撒一点时?,燕信风在他身后清了清嗓子。
“那个,我能问问,”他的声音带着些?试探,“你昨天跟赵怀仁到底聊了什么吗?”
卫亭夏转过头。看到燕信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阳台门?口,正斜倚着门?框望过来。
晨光勾勒出他的轮廓,他的皮肤是?比卫亭夏深一些?的小麦色,健康的、充满生命力的,是?会被许多?人称赞的阳光色彩。
卫亭夏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语气平常地反问:“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
燕信风摸了摸鼻子:“昨晚有点太高兴了,而且你看上去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我就没?忍心问。”
卫亭夏闻言,轻轻抿嘴笑了笑。
他蹲下身,将化肥袋和小水壶一一放回墙角的原处。起身时?,阳台上的其他植物似乎感?应到什么,叶片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缓缓摇曳。
他没?有直接回答燕信风的问题,反而抬起眼,望向对方,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燕信风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回答:“你说你做梦了,想出来看看。”
卫亭夏点了点头,晨光在他清澈的眼底跳跃。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你知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我做的是?什么梦吗?”
燕信风有种后退的冲动?。
卫亭夏闻起来不像主城基地里的任何事物,他就像他的森林,幽静又暗藏危险,当他凑近时?,燕信风能想起在暗处静谧生长的花和滴着毒液的藤蔓。
“我不知道。”
他嗓音干涩,好?像是?从喉咙里刮擦出来的。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卫亭夏的声音更轻了,与此同?时?,温热的气息拂过燕信风的颈侧。柔韧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环住他的腰际与手臂,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一个很坏、很不好?的梦。”
卫亭夏贴在他耳边低语,呼吸扫过皮肤激起细微的战栗。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在极近的距离里望进燕信风骤然收缩的瞳孔。
“我梦见,我们?像这样——”
话音未落,他偏过头,吻上燕信风的唇。
藤蔓在刹那间收得更紧。
第160章叩问